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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氣的臉，惱羞成怒的臉，以為他好色而恨不得揪住他頭發的臉。

“你可以跟我解釋一下剛才是什么狀況么？”男人低沉的聲音繞上半空，一秒變回原本的冰塊臉。

宋雪眠一口郁氣堵在心口。

宋茵茵都爬到他的腿上了，他怎么還能擺出無辜受害者的樣子反過來訊問她？

“需要解釋的人應該是你吧？”

一個激動，宋雪眠連江總的稱呼都給省略了。

“為什么允許她進來？”

“看在你的面子上……”

“所以你就把大腿讓她坐了？”

簡直不可理喻！

宋雪眠拿江湛北毫無對策，渾然不知道自己這副責問的樣子，簡直就是女主人，抓到了自己老公的偷腥現場，每一個反應都有趣到讓某人對她更好奇勃發……

江湛北聳聳肩……

其實事實是一分鐘前：宋茵茵自己闖進了辦公室，趁著他看文件的時候，擅自把屁股挪到了他的腿上。

老實說，想爬他大腿的女人有很多，宋茵茵卻是第一個敢這么肆無忌憚爬上來的。

他本想讓她知道這么做的后果有多可怕，但偏偏這個時候，這個端著咖啡的小女人登場了，所以……

他好奇了，好奇她會有什么反應，順水推舟，只苦了自己的大腿，就這么犧牲了貞操……

“江總，難道沒有原則么？”

“你在教育我？”

“我……”

宋雪眠被憤怒沖昏頭，這會兒江湛北那股子氣場壓迫過來，她頓時清醒，她到底在挑釁誰？

“呃，我的意思是，江總若不想被白骨精吸干的話，最好還是離她遠一些。”宋茵茵很會勾引男人，曾經有個富商為了她鬧到了傾家蕩產，淪落街頭……

“謝謝你的關心，你好像對她很了解？”

江湛北靠過來，沒想到宋雪眠立刻后退了一步。

江湛北眼色微暗，似乎不喜歡她這個畏縮的動作，連視線都故意繞開他。

“不知道江總還記不記得樸閔慧？你三嫂的遠房表妹，剛才那個女孩兒就是她的女兒，也就是說按輩分，她是你的小侄女。”

“那我豈不是還有個‘大侄女’？”江湛北問。

宋雪眠突然打了個激靈。

笨蛋！她干嘛多嘴去提母親的名字？

宋雪眠愣住的時候，江湛北優雅的聲音繼續：“原來宋秘書也有正常的三觀？”

這話是什么意思？

宋雪眠心跳得越來越快。

不知道怎么地，整個人突然一陣耳鳴，渾身一股快缺氧的眩暈感。

江湛北的眼神，江湛北的口吻，江湛北的臉孔統統讓她感到了危險，幾秒鐘的時間，數萬個想法在她的腦海里閃過。

他想起她了？認出她了？

“昨晚我做了個夢，夢到有個‘小侄女’深夜闖進我的房間，還對我的身體打起歪主意！”

“額……”

“宋秘書，你說比起讓我睡她的侄女，和爬到我的腿上的侄女，哪個更大膽？”

江湛北輪廓立體的英俊臉孔在欣賞旁人窘態的時候，會散發出一種致命的威脅力。

宋雪眠只覺得整個人被掏空了。

難道說，他什么都記得，甚至早就知道她是誰……

那么這些日子里，他根本是存心戲弄她么？

“我好像為難宋秘書了，也是，我怎么能把一個夢當真。”江湛北眼神飄過宋雪眠，突然話鋒一轉，仿佛沒興趣再深究這個問題。

“那江總，我先出去了，還有份重要的文件要處理。”

宋雪眠找了個最蹩腳的理由接上江湛北的話，迅速離開辦公室。

一顆心卻根本不能安定下來。

不安的感覺會讓人時刻陷入在恐慌中，宋雪眠不知道江湛北說的那些話，是她想太多，還是他太高深？

數不清的問題塞滿宋雪眠的腦袋，她抱著文件一整天上上下下的跑，不愿意在21層多逗留一分鐘……

這一天，宋雪眠過得糟透了。

晚上下班，她不想太早回家，一路步行，走上大橋的人行道，想在這里吹會兒風……

平時她喜歡把頭發盤起來，這會兒她拆開皮筋，黑發披散而下，絲絲縷縷的享受著自由……

想到宋茵茵出現在江湛北辦公室的畫面，她忍不住責備自己為什么沉不住氣？

其實江湛北問得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