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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白天里的這一場蒼梧挑事兒的小狀況被消停停的解決了,可是,當鳳紫泯吩咐人安頓好蒼浯國的使者之后,云裳就知道,鳳紫泯那一百八十個心眼兒開始打起了彎彎繞。
鳳紫泯把幾個親近之臣留在了銀安殿內(nèi),說對于剛才的那個使臣的話不生氣那是假的,但是那么大的一個皇帝怎么可能會和那么個偏遠之國來的小小使臣動氣呢?
但是,很明顯的,鳳紫泯把氣都發(fā)泄在了自己的玉盞茶杯上。
很無辜的杯子被摔個粉碎,紅櫨吧唧吧唧嘴,心想著好好的一套茶具這次可真成了悲劇。
“蒼浯國區(qū)區(qū)一個邊陲之地,居然也敢如此叫囂!”先前在圣駕面前吃過虧的曹汝言真心被氣昏了頭,在眾大臣面前十分“真性情”的表達出對那群使臣的不滿。
其實蒼浯國的使臣居然敢這么大膽也不是什么新鮮事兒,主要是他們大鳳朝在對瀚海的一場戰(zhàn)役之中吃掉了太多的國庫和糧餉,以及兵力物力財力,現(xiàn)在別說是人家本來就很有底氣的蒼浯了,就算是一個屁點兒大的小蘭衛(wèi)國也是敢于上千拼搏一下的。
蒼浯專挑這個時候來找他們要九龍碑,明顯就是要訛他們的這塊九龍碑嘛。
按理說,這么一塊死物,就算是給了他蒼浯國也無所謂,就當是天朝上國賞賜的一份寶物罷了。可是,他們現(xiàn)在用這樣的姿態(tài)來,已經(jīng)近乎是索要,而非是請求。
鳳紫泯受不了的,就是這個。
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大鳳朝的自尊心就那么在一群土包子似的蠻夷之人面前來了個燒雞大窩脖,被人家羞臊的滿面難堪……
云裳在意的當然和鳳紫泯在意的不一樣,鳳紫泯生氣的事情她并不十分在意,而當鳳紫泯說起正事兒了的時候,卻由不得她不在意。
只因為那位正在氣頭上的皇帝陛下大手一指,“三天之后再把九龍碑給他們,一定要給的咱們臉上有光。”
“不過幸好,方才樓卿你的貓兒立下了這樣的功勞,孤要好好獎賞它。”鳳紫泯香氣剛才那只巨鼠在籠子里嚇得精心膽戰(zhàn)的模樣就不由得松了口氣。
樓云裳正要說話,卻被外頭傳來的一聲驚呼給打斷了。
“樓大人!可不好了,您那只小毛團她,她……它惹禍了。”進來的是侍衛(wèi)孔杰,他說著話對著的,卻是樓云裳。
云裳一愣,隨他往外走,出得門來一看,便也傻了。長公主殿下正被自己剛才那只威武雄壯的小毛團……給抓了個滿臉花……
額……
“樓云裳!你看看你養(yǎng)的畜生!還不趕緊弄走!”
可憐長公主殿下此刻臉上橫七豎八的都是紅道子,整個人都躺倒在地,而她的愛寵小貓咪正蹲在她的臉上,細細的畫著一幅清明上河圖……
云裳一個沒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一只手撐著腰,一只手托著自己的肚子,“哎喲,哎喲,笑得本官真是老淚縱橫喲!公主殿下您真是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
此時的鳳紫瀲已經(jīng)被孔杰等人救下,只覺得臉上氣痛無比,一邊抽抽著涼氣一邊捂著臉,“好你個樓云裳,我跟你沒完!”說著便沖將過來,云裳正笑得開心一個沒注意被她撲倒……
“你怎么又用這招?”云裳簡直對這個公主表示自己的萬分佩服,一邊用力反抗,靠,這輩子她只覺得被男人壓已經(jīng)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了好吧,干啥動不動的就來個女人上女人啊?
這還有沒有王法?
她正在奮力扭動身體試圖將上頭的那個女人給掀下去,手心里則被人塞進來一團東西,她一愣,鳳紫瀲正嘿嘿的朝她壞笑,傾吐出一句氣死她的話來,“上當了吧?看打!”說著手里就攥成拳頭兜頭打下。
云裳一閉眼,心里暗罵,你個死鳳紫瀲看我怎么回頭收拾你的。
頓覺身上一輕,睜眼一看,鳳紫瀲已經(jīng)被人拉了起來,正是蓮準那個藍顏禍水出來救駕,云裳頓時眼淚汪汪的看著他,委委屈屈的喊了一聲,“你怎么才來?我都被人欺負了。”
蓮準一愣,眼角幻化出一個柔媚的弧度來,繞到她身前不著痕跡的將她擋在了自己的身后,對著長公主微微一笑,“公主殿下是在鍛煉身體吧?樓大人最近身體不太好,不方便陪您鍛煉了,您看,孔侍衛(wèi)如何?”說著,將身旁的孔杰一抄抓了過來,很大方的丟在了盛怒之下的長公主鳳紫瀲身前。公主看也沒看,直接一抬腿,甩出探腿神功,“滾!”
蓮準摸了摸鼻子,鳳紫泯正從殿內(nèi)出來,入眼便看見自己的侍衛(wèi)頭領被家姐一腳踢飛的壯觀場面,還有身上背上都沾上了落葉的云裳,后者正委屈巴巴的投過來一個小眼神兒。
于是,在這樣的眼神之下,鳳皇帝沉默了,然后說了一句,“樓卿你受驚了,紅櫨,準備準備綠倚閣,讓樓卿去歇著吧。”
這是又讓她留宿宮中呀。
紅櫨正轉身欲走,蓮準忽而上前一步,“陛下,樓大人今日還有一件要事要做。恐怕留宿宮中明日就來不及了。”
鳳紫泯眉心一蹙,她有何急事?又為什么是蓮準這個家伙拋出來替她說的?
云裳于蓮準何等默契,他一說她立刻做恍然大悟狀,一拍自己的額頭,“是了,陛下,萬分抱歉,臣今夜約了重要的客人商討一件大事,啊,臣保證這是一件對國家社稷都十分有裨益的大好事,哈哈,哈哈。”如果她不加上這最后的四個哈哈來說,這段話的可信度還高一點。
鳳紫泯癟了癟唇,瞇起一對危危險險的桃花眼來看她,“真的?”
“特別真!真的快假了!”云裳立刻保證。
鳳紫泯微微一笑,“好,那就三天之后再進宮來,將九龍碑順便給那個使臣帶過去吧。”
云裳臉色不變,躬身施禮,“是,陛下。”
待到回到了蓮心小筑之內(nèi),云裳偷眼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蓮準,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袖子,“你都知道啦?”
“嗯。”
“皇帝要九龍碑呢!”某人氣呼呼的往圈椅里一坐,攤開雙手,“我上哪兒去給他找九龍碑?”
“你沒想好?”
“沒想好。”
“真沒想好?”
“真沒想好……”
有人邪魅的臉孔貼了上來,抬手解開自己的衣領,露出光潔的肌膚來,“沒想好就別想了,來,云裳小美人兒,咱們安寢吧。說起來……上一次那個什么,妾身我還是余味猶存……好想重溫一次呢……”
“我想好了!”有人立刻說了實話。
“哦?肯說了?”蓮準斜靠在她的圈椅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自己的長發(fā)。
“我已經(jīng)安排人找到了妙手老板朱亭,讓他連夜趕制一個假的九龍碑出來,到時候交上去頂賬。”云裳說的賊兮兮,蓮準一擰眉,“你什么時候和妙手老板有過聯(lián)系,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