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狂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瀚海國的使臣進獻了幾樣寶貝,云裳看了看買都是瀚海國的土特產,有一樹紅珊瑚,一串南海珠,一柄金芒刀。
三樣東西,算得上是拿得出手,但是絕對沒有用心準備。畢竟這種東西隨便從一個瀚海國來的商人的手中,只要出高價,就能買得到,并不是什么稀罕之物。云裳從這些禮物當中,看出了瀚海國王的心意,那個國王還真的是如同顧籽萄所說,挺傲嬌,挺會算計。
不過是打了一個平手,就敢這么明目張膽的表示出來這種姿態來。只能說瀚海國的國王真的沒什么大腦。
接見的最后,按照慣例,大鳳朝的國主要賞賜來使一杯水酒。而來使需要下跪接受,表示主國,和從屬國的尊卑地位。
國主似乎猶豫了一番,才按照章程說道,“使臣遠道而來,孤王親手為你斟酒?!?
那使臣露出一絲惶恐,畢竟一個國主能夠親手為他斟酒,已經是莫大的榮耀,他立刻半屈膝跪在地上,將手放在胸口,感謝國主的恩德。
可是,云裳細心的發現,站在使臣背后的一個青年男子的臉上似乎閃動過一絲的不屑和傲慢。
她的心里忽然一緊。
這樣一種高貴的姿態,怎么會出現在一個使臣的仆從身上呢?
她正納悶的時候,背后不知被誰推了一下,一步就跨了出去,躍出了侍女們站的位置,幸好她的手比較穩當,盤子里的茶杯才沒有跌落,只是這一下的動靜太大,所有的人都已經將目光看向了這里。
第八十五章 機智小侍女
想要坦然的把這一步邁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三個方案豁然出現在了云裳的腦海里。
第一,裝暈倒。某侍女體力不支,在銀安殿上暈倒,頂多是被驅逐出宮而已,只是,這一招在她這兒不能行得通,因為她本身就不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侍女。好,第一個方案被否定。
第二,打親情牌。一抹眼淚,飛奔到那使臣的面前,緊緊的親熱的握住他的手,原來,這是一場親兄妹的久別重逢,他爹or她爹根本就是一個人,她娘和他娘是兩個被一個重婚犯欺騙的可憐女人……不過,這一招要想成功要看這個怪胎使臣的情商有多高,如果他好心的接住了她的謊言的話,她還好說,如果他不……那她一定會被立馬退出銀安殿,斬個七八塊。
第三……
她還沒來得及想到第三的具體細節,就聽見皇上一聲沉聲喝問,“什么人如此大膽?”在國主接見外國使臣的時候,出現這種紕漏,惹得禍可是國際級別的大禍啊。
正在躡手躡腳的往后邊靠攏的顧籽萄身體一僵,以為是別人發現了自己,頭皮一陣發麻,正要打算是不是可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自己是要主動承認錯誤比較好的時候,她的胳膊就被人拽了一下,一股大力把她拖到一邊。
幸好,朝堂上的人都在看著九五之尊身邊的那個悲催小侍女,沒有人顧及到這里發生的事情。
“噓?!鳖欁烟鸦仡^一看,是黃白橘,而他平時里那么睿智的一雙眼睛里似乎在擔心什么,顧籽萄不明所以,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原來剛才老皇上發問的,不是自己,而是站在鳳紫湘旁邊的小侍女裝扮的樓云裳。
鳳紫湘一張俏臉已經沒有了人色,變作慘白的一張紙似的蒼白無力。
“孤王在問你話,抬起頭來?!眹魉坪跏菫榱祟櫲裁矗]有粗暴的讓人將她拉出去砍了。
云裳默默的攥了下手心,將盤子放到旁邊的桌案上,雙膝一軟,跪在地上,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她根本不需要讓對面的人看到自己的臉。
眼睛盯著地面,她輕輕開口,“回稟陛下,奴婢自從入宮以來,得教習嬤嬤的教導甚深,深知國發家規之嚴,所以,不明白為何在面對著國主天恩圣眷之下,使臣等人卻沒有回禮謝恩。”
“是以,奴婢一時好奇,這才跨出一步,是想請教那位戰而不跪的使臣仆從,難道在他們出使之前,瀚海國的國王沒有對他講起這些粗俗的連我這個婢女都懂的道理么?還是……在瀚海國,使臣之禮數還不如我這個大鳳朝的小小奴婢懂的周全?”
一番話,說的大鳳朝的這位念過六旬的國主甚是受用,本來他也是對那個使臣身后的人沒有怎么在意,經過這個小侍女一提醒,他才發現,跪下的人只是使臣一個,那個仆從竟然立而不跪。
這還有沒有將他這個大鳳朝的堂堂國主放在眼中?
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個立而不跪的使臣仆從的身上。
云裳跪在地上,也不敢抬頭,也不再去看那個使臣以及那個大膽的仆從。反正禍也惹了,她總不能一個人背著,感謝那個老兄這個時候的堅貞不屈,他不下跪,正好給了她一個脫身的機會。
對不住啊對不住,這時候不拉著一個人下水墊背,實在是要遭天打雷劈。
大學士顧文倫在一旁冷聲輕笑,“想不到我大鳳朝的國威竟然不足夠威震一個偏遠蠻夷之地而來的使臣仆眾?!?
伴隨著這句話,國主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本來是單膝跪在地上的使臣身軀微微一震,看了一眼同樣跪倒在地的那個小侍女,眼光里閃過一絲怨毒,他快速的低下頭,將另一條腿也跪在地上,他正要說什么,卻聽見自己的背后有一個人鄭重的說道,“啟稟大鳳朝陛下,我等瀚海國人,地處偏遠,禮數不周,亞奴初見天子威儀,一時得意忘形,沒有按照禮數為陛下行禮,實在是我的罪過。請求大鳳朝的陛下給他一個機會,不要責怪我等蠻夷之人才好。”
這一番話,說的很是委曲求全。
而且,幾乎是將自己的尊嚴全都丟到了地上。
連靜靜觀望的云裳也忍不住偷眼瞄了一眼那個立而不跪的小廝。不巧的很,那個小廝也正在偷眼瞄她。
好家伙!這一對視線的光景,簡直就是構成了四個大字。
眉來眼去!
呸呸!我勒個去!這要是被人看見了還得了!
云裳及時收回視線,低著頭在心里照顧了下這個小廝的父母及祖父母。
其實,她的心里是有些訝然的,他的反應速度不輸給自己,而且,前一刻的他,是倨傲的,是傲慢的,而后一刻的他,竟然又能這樣將自己的心態放的那么低,光是這種能屈能伸的性格,就讓樓云裳的心里對他產生了一絲好感和敬佩。
當然,如果他最后沒有瞄自己那一眼的話,她會將這好感再擴大一點。
黃白橘默不作聲的向右挪了一步,不經意似的嗎,擋住了身后的顧籽萄。樓云鈺站在他的身側,看的真切,一方面替自己的妹妹擔心,另一方面,又有些擔心顧籽萄,這里是官員和世子們的地方,插進來這么一個侍女想要不被人發現,也實在是有些困難。
眾人都在沉默之間,皇上的身側有一人發言道,正是二皇子鳳紫泯,他朝著老皇施禮,緩緩說道,“父王,兒臣聽說,在國中鄉下之地,即便是兩個相鄰的村子也有各自彼此的習慣和風俗,也許連語言也不是彼此能夠輕易聽懂。何況瀚海國距離我大鳳朝遙遙千里之外,禮數之上的差距也是難免有的?!?
正在左右為難的國主聽見這一番話,似乎面色稍緩,畢竟眼下的情景是一方面,而基于大家背后的那實際情況又是另一方面。
實施情況就是,他堂堂的大鳳朝,竟然和這個小小的瀚海國,打了一個平手。
這也就不難解釋為什么這個小廝會對自己如此無禮了??墒牵€不能做什么。
這個時候觸動瀚海國王的神經,并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老皇瞇了瞇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兒子。又看了看坐在鳳紫泯前面一位的太子鳳紫汕,眼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絲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