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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的道具,是不是這樣的?”蓮準靠在門框上說道。
云裳拍了拍手上粘著的米粒,“就是這樣的!”
“蓮準你手藝可真巧!”云裳繞著這木頭盒子走了兩圈,忍不住贊嘆道。
蓮準撇了撇嘴,“你可夸錯了人,這木頭盒子不是我打的,這種粗笨的活計我可不會。”
“誰說這木頭盒子了,我是說這上面的花紋,是你雕的吧?”云裳轉過臉來,一臉的笑意,朝蓮準擠眉弄眼了下,“你還會雕刻啊?真是沒想到。”
蓮準滿不在乎一笑,“我會的東西多著呢。”
“不管怎么說,謝謝你啦。”云裳真誠的對他說道。
蓮準對著這張清媚的小臉微微發愣了下,笑道,“你要謝我,還不容易,今天晚上我們……”
“啊!香香,我們去看看泡的茶水怎么樣了吧?”云裳就知道這個人的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話來,趕緊扯著香香起來往回走。
鬼知道她什么時候泡了茶水!
蓮準意猶未盡的喊道,“唉?小郡主,你這就走了?”
當然是走!不走還留在這兒等著你yy啊!云裳在肚子里腹誹他。
剩下的廚娘和侍女也都抿著嘴兒笑,手里頭繼續這剛才的活兒。
只是沒有人注意到,對面的房間里,有兩道灼熱的嫉妒的目光正朝著他們投射過來。
憑什么,憑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歡她?為什么,為什么她的腦子里總有那么多的古怪主意!這一次,她一定要讓別人都知道,這個樓府當中,只有她,只有她才可以做到守護家人,成為這個家族的主宰者!
第六十四章 皇家之壽誕
十月二十,大喜,陛下大壽,舉國同慶。
家家戶戶放著鞭炮,場面堪比過年還要熱鬧幾分。
坐在游行的花車里的皇上看著街道兩旁熱火朝天的喜慶氣氛,心里頓時感到一陣驕傲和喜悅,驕傲的是,他治理大鳳朝已經有二十余年的光景,這個國度在他的手中不敢說是如日中天,也是在不斷的朝著欣欣向榮發展,他的子民們都能吃飽飯,穿暖衣,有屋住,作為一個王者,再也沒有什么比這個更讓他覺得高興的了。
“榮平。”
“在。陛下。”花車旁,護衛長榮平趕緊在馬上彎下腰來,貼到花車的窗子旁邊,仔細聽陛下的吩咐。
“前些日子河南發水,你可知道?”
“微臣知道,河南每到汛期必要發水,這些年來治理,可惜成效卻不顯著。”榮平不僅是一個帶刀的護衛長,他更是一個知書理,曉國情的臣子。
聽見他這番實話之后的皇上并沒有生氣,低低的嘆了口氣,“孤聽聞前些日子的那趟洪水弄得災民四起,更有人言,災民已經涌入了京城?今日孤卻沒見著半個,是不是有人將那些災民趕出了皇城?”
榮平搖了搖頭,“陛下多慮了,有些災民的確是北上了,只是這些災民都在過旬陽道府的時候被旬陽道臺妥善安置了。”
“妥善?如何妥善?”
“分發每個災民三分荒地,兩室兩袋,秉著陛下災區免稅的策略,三年不找他們征糧,約定三年之后要按旬陽道當地的農戶比例一般無二的上繳朝廷糧食。如今,這些災民們都在旬陽道府西邊那一片空地上開墾,自己刨食去了。”
“自給自足,不是開粥棚賑濟災民,圖眼前的一時虛榮好名頭,這個旬陽道臺倒是有點本事。”老皇在花車里頻頻點頭,一臉的贊許。
榮平也跟著點了點頭,“陛下說的極是,旬陽道這一做法,堪稱各府縣的楷模。”
“這個旬陽道臺把他調到京城來,孤想見見這個人。”
“是,陛下。”
君王的一句話可以讓多少人平步青云,又能讓多少人在一念之間就丟了性命?這件事情,還真是千百年來的人們都在琢磨的一個話題。
云裳清晨的時候便收到了一張飛鴿傳書,旬陽道府本來就距離京城沒有多遠,雪白的信鴿,咕咕的停留在她的窗臺上,云裳就是被這聲音吵醒的。
抽掉銅環里的短信,云裳展開來看,入目便是今天早上在花市上游街的皇上和身邊的侍衛長榮平的一番對話。
這一番對話幾乎是滴水不漏的全都被記載了進來。
寫這封信的人似乎寫信的時候情緒很是激動,每個字都寫的飛揚灑脫得張狂。似乎在預示寫信人將要迎來的美好未來。
云裳淡淡一笑,又拿出另外一封短信看。
上面大概都是在感謝云裳之前給他出的主意,讓他能在皇上面前有這么一個好的嶄露頭角的機會,她的大恩大德,他永生不忘云云。底下落款是何悠遠。
覽畢,云裳取出一只小銅盆,將這些紙放到燈燭底下,點燃。
剛才還是絕對機密的內容,下一秒就變成了一堆飄揚的黑色灰塵。
屋子里有一股濃濃的燒焦的味道。
這時候,外面的天色還尚早,只有蒙蒙亮的光亮,云裳收拾好了殘骸和銅盆,準備在爬上床去好好睡一覺。今天可是陛下準備接見百官,收賀禮的吉慶日子,她必須要有精神才行。
忽然,窗楞旁一道黑色的影子,飛快的掠過,云裳一驚,扭過頭兒來的時候,那道影子卻已經不見了。
她笑了下,自己看來這的是杯弓蛇影了,現在越來越變得愛疑心了起來。
這個毛病可要不得,人嚇人,肯定遲早是要嚇死自己的。
根本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云裳美美的睡了過去,直到香香劇烈的搖晃傳來的時候,才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花費了十數日精心準備的一百種谷物糧食,竟然一夜之間全都濕透了!
云裳踉踉蹌蹌的被香香拖出了房間,來到院子里看的時候,自己也忍不住驚呆了。
幾乎是五分之四的木盒子全都浸泡在清凌凌的水里……那些精挑細選出來的糧食……無一幸免!腳底下,是一個倒扣在地上的木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