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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你在這兒干什么啊?”香香湊上前來,鬼頭鬼腦的問,云鈺搖了搖頭,指了指睡在一旁的云裳,香香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云鈺又壓低了聲音問她道,“你怎么來了?”
香香悄悄回答道,“小姐去找三小姐了,去了很久沒有回來,我怕她吃虧,就出來找找看。”她說完撓了撓腦袋,“誰知道她倒松心,躺在這兒睡著了。”
云鈺愣了一下,又問,“她去找三姐做什么?”
說到這個,香香就覺得心里頭氣得不行,“三小姐太過分了!居然趁著小姐生病的這一段時間里,讓手下的小廝丫頭去偷小姐帶來的東西,梳妝匣子,梳子,還有您上次給小姐買的胭脂,都被拿走了。”
云鈺臉色沉了幾分,“我怎么沒聽她說起來過?”
香香很老成的搖了搖頭,“小姐是不會對別人說起這些的。四爺,您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云鈺唉了一聲,“去把她叫起來吧,睡得功夫也不短了,她腿沒好利索,躺石頭上也不是個事兒。”
香香把那個貪睡的女子喚醒,云裳揉著眼睛,一幅睡眼惺忪的問道,“香香你煮了早飯啦?”
香香替她揉了揉額頭,“我的好小姐唉,這晚飯還沒吃,做的什么早飯?”
云裳抬眼乜斜了一眼天邊,見赤霞當空,一輪夕陽勢大力沉的往西邊墜去,恍然驚覺自己已經(jīng)睡了這么久。再抬眼看,又嚇了一跳,面前不止有香香一個,原來還有一個,面如冠玉,身姿風流,不是樓云鈺是誰?
這個人是什么時候占到自己身邊的?云裳忍不住晃神,又見這兩個人都是一副含笑的模樣,半晌才摸了下自己的額頭,后知后覺的說道,“天!我是睡著了么?”
云鈺瞧她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啞然失笑,“腿上的傷還沒好,怎么就這么亂來?真要是著了風寒,少不得又要陸謹那廝跟著干著急。”
云裳還沒說話,香香已經(jīng)對這種緋聞八卦完全理解的開了腔,“啊!四少爺!難道你是說……陸大少爺對小姐她……哎喲!”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云裳賞了一個爆栗在腦袋上,“壞嘴的丫頭,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香香委委屈屈的嘟了嘴巴,“明明就是如此啊!四爺,您給評評理。”
云鈺做出一副高高掛起的模樣來,對著云裳說道,“我瞧著這事兒是香香在理。”
“啊?四哥!”云裳很是不能理解云鈺做出的這個白癡的結(jié)論。
云鈺倒是坦然,說道,“難道小妹你沒有對陸謹那廝有什么想法么?”
云裳聽他話中還有后音,一時又不能理解他的用意,只能實打?qū)嵉膿u了搖頭,“沒想法。”
云鈺這一次倒是吃了一驚的模樣,把扇子一揮,“這就奇了怪了!小妹你既然對陸謹那廝沒甚想法的話……”他的話說到這里,卻稍稍的停頓了一下,繼而神秘的笑了下,說道,“那你又為何故意攪亂了三姐的相親小宴?”
這一句話說出來,云裳的嘴巴徹底張大成一個雞蛋的形狀,再看香香也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等一下……”云裳覺得自己一時之間不能消化掉這么多的信息,稍微梳理了下自己的思緒才說道,“四哥,難道你是說,那天三姐的相親對象實際上就是……陸大哥?”
云鈺點了點頭,“一點不假。”
云裳徹底感到一陣頭大,穩(wěn)了穩(wěn)自己的心神,追問了一句,“那么,三姐她喜不喜歡陸大哥?”
云鈺的眉頭都快逗到了一起,吸了口氣,才鄭重的對她說道,“沒有,陸謹不是三姐喜歡的那種類型。”
“呼。”云裳稍稍的吐了口氣,感到心神一陣放松,隨意的擺了擺袖子,寬大的袖子如同一雙張開了的蝶翼,華麗卻不失瀟灑恣意,“那不就好了!”
雖然是她攪亂了樓云霓的相親小宴,但是樓云霓不喜歡那個相親對象,所以這也就無所謂什么攪亂不攪亂的問題。
云鈺卻不這么以為,瞧她這一副閑散的樣子,說出了心中的疑慮,“真是怪哉!三姐從小喜歡刀槍,也就順帶著喜歡英勇偉岸的男子,她不喜歡陸謹情有可原,可是小妹你這么斯文柔弱的女子,竟然對陸謹那樣的儒雅公子也絲毫沒有動心?”
云裳不甚在意的往前走,眼前看到的都是院子里的清幽雅致,而她這個人此時也如同這滿園的幽竹一般,清幽碧透,不諳世事。
“喜歡這種事情,很奇妙,陸大哥不是我心里的那個良人,沒有理由。”她隨意的轉(zhuǎn)過身來,長而油黑的頭發(fā)隨著她的動作畫出一個完美的弧線,調(diào)皮的朝著云鈺眨了眨眼睛,“不過也說不準,哪天云裳的良人就從天而降了。”
云鈺愣了一愣,隨即搖了搖頭。
這個帶著桃紅色信息的問題就到此結(jié)束,云裳和他往里走著,隨口似的一問,“四哥,最近我沒有去給父親請安,他老人家還安好么?”
云鈺果然皺了皺眉頭,拿扇子指著正屋說道,“走,屋里去說。”云裳一瞧他的神色,就知道自己這些天來的隱憂并不是沒有道理。
她雖然是在養(yǎng)病,卻隱隱約約聽顧籽萄說起過一些朝堂上的事情。
其他的賦稅等閑雜事務,她并不感興趣,最能觸動她心事的,是那件關于和蒼浯國的交易,聽顧籽萄的說法,當今的圣上似乎對樓鐸想到的這個解決辦法很是滿意。但是這個老皇曾經(jīng)在一次睡夢中囈語道,“朝有樓相,如何安寢?”
這個消息是從宮中流出來的,卻并不同于皇上今晚又寵幸了誰這樣的花邊新聞,這是貨真價實的絕密消息,如若不是顧大學士對如今皇帝最信任的那個太監(jiān)曾經(jīng)有過救命之恩的話,這個消息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流傳到顧家的耳朵里。又索性顧籽萄的父親顧大學士和樓鐸有八拜之交的情誼,這才讓樓鐸有所準備。
“朝有樓相,如何安寢?”云鈺坐下之后,嘆了口氣,張口就說出了這八個字。云裳的身軀微微震了一震,做出驚訝之態(tài),訝然道,“四哥,你說什么?”
云鈺的唇線上洋溢出一絲的苦澀之味,“就是你聽到的這樣,這句話,是當今的……”他朝著東方的方向拱了拱手,其中含義已經(jīng)不言而喻。
云裳的心跟著一抖。
這八個字已經(jīng)足金足銀的證明了一些事情,顧籽萄所言非虛。
云裳略略在腦中思索一番之后,得出了如下的兩個結(jié)論。
一是樓鐸對這大鳳江山有著十分的功勞,可以說得上是功高蓋主,手握大權(quán),以至于招來帝王的猜疑和忌憚。二就是暫時皇上還不會對樓家發(fā)難,畢竟樓鐸是一心為國,并無錯處。樓家暫時還是安全的很。
但是……云裳微微挑眉,這并不表示樓家會永遠這樣太平安康下去。伴君如伴虎,常在皇帝身邊走,哪能不濕鞋?樓鐸年事漸高,難免會做出什么讓皇上看不過去的事情……云裳想到這兒,忍不住露出一絲苦笑,“貴在朝堂受人敬仰和畏懼又有何用呢?少不了還要擔驚受怕,家大業(yè)大,若有一絲一毫的錯處,難免便要招致滅頂災禍。”
“想來,這又是何苦呢?”云裳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無奈。
云鈺低頭不言,半晌,才略略的點了回頭,“我最近覺得爹爹的舉動有些不同尋常。”
云裳黛眉微動,“有什么不同?”
云鈺不再隱瞞,將心里的疑惑和這些天的所見所聞一一說了出來,云裳細細聽著,一下子這么大的信息量全都涌了進來,讓她有些難以招架,不過,因為事先已經(jīng)對這件事情有了些許的眉目,所以,她眼下倒也不至于慌亂了手腳,云裳將云鈺說的話一一記在心里,云鈺說完之后,看她側(cè)著頭不知道神思飄到哪里去了。也沒再多說,就被外面的急匆匆的腳步聲打斷,他還未張口來問來人是誰,就聽見一個陌生的男子的聲音由遠及近。
“來來,云裳,你上次讓我查看的事情,已經(jīng)有了眉目了!”
第三十四章 所謂的秘密
“來來,云裳,你上次讓我查看的事情,已經(jīng)有了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