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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你醒了?感覺哪里不舒服?”云鈺趕緊湊了上來。
誰知道云裳一直盯著陸謹的臉,忽而伸出手捏了他的臉一把,看見陸謹痛的一皺眉,她開心的笑了起來,“你是誰啊,怎么穿的這么怪!大熱天,你穿漢服干什么?不嫌熱么?快脫了吧。”
說著,伸出手就去扒陸謹的衣服,云鈺哭笑不得的攔著她,“云裳,醒醒,這是陸大公子,是你陸大哥,不可無禮。”云裳正在高燒,還管得了那么多,看見有人攔著自己,頓時就不開心,嘴里嘟嘟囔囔的說,“我和你說,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誰也攔不住!”
“這就是你家啊。”云鈺幾乎都快要完全抱住這個耍酒瘋的妹妹,陸謹更是拘謹的站在一旁整理自己的衣服,但是他們兄妹的談話,卻一字不落的進了他的耳朵。
“這才不是我家!我家特別好,特別好,有電話,有電腦,有寬帶,想什么有什么,只有你想不到的東西,沒有那里沒有的東西,你能想象到么?我到底是得罪了什么神仙,讓我掉進……”她的話說了一半,酒勁兒就涌了上來,腦袋一歪,靠在云鈺的懷里就昏睡了過去。
云鈺皺著眉,看了一眼依然酒水橫斜的桌子,又瞟了一眼香香,香香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只好低頭,“小姐的酒量很好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她今天就變成這樣了。”
云鈺也沒責備她,只是憐惜的看了看懷里睡得正沉的云裳,“她心里頭有苦,沒法和人說,喝了那么許多酒,自然會醉,我也沒想責罰你。”
香香眼圈一紅,咬了咬嘴唇說道,“四爺,這家里也就是您還心疼小姐。”
陸謹聽完,又忍不住往床上看了一眼酒醉的云裳。云鈺回頭看見他,“陸兄,今夜多虧了你了。”
陸謹連連擺手,“令妹的情況我也清楚一些,實在是不忍袖手旁觀。”
云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覺得也是時候要替她想想辦法,能早日離開這里,才是上策,不然再這樣下去,云裳遲早要毀在這個家里。”
第二十三章 見君交情好
云裳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就看到香香正趴在自己的身邊睡著,她推了推她,香香立馬驚醒,乍驚乍喜的叫嚷了起來,“小姐!你醒了哇!”
云裳趕緊朝她比了個手勢,讓她閉嘴。抬頭一看這時辰,云裳就嚇了一跳,“天!都這個時候了,文先生是鐵定要生氣了!”說完,翻身就要下床,腳才落地,就發覺自己頭重腳輕,渾身無力,扶著腦袋晃悠了幾下,幸虧香香一把扶住她,“文先生早上已經來過了,看小姐您夜里發熱,囑咐我讓我好生服侍你,說了幾句就走了。”
云裳甩了甩頭,自己站起來,“沒生氣?”
“沒生氣。”
“唉。”云裳嘆了口氣,坐到床沿上,“我這一發熱,害你一晚上也沒休息好吧,現在我感覺好多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香香挨著她坐下,打了一個哈欠,“豈止是我一個人沒睡好啊,四爺還有陸大爺也都跟著遭殃,鬧到早上天都放亮,這才走呢。”
云裳一驚,看著她,“你說四哥和陸大哥也過來了?”
“是啊,你昨天燒的厲害,我沒辦法就去找四爺,四爺來了也沒咒念,又不想驚動其他人,就只能去找來了陸大爺,陸大爺給你瞧病,開了藥方子,的確是挺見效的。”
云裳低著頭尋思了一陣,努力回想了下昨晚的情況,帶著點猶豫說道,“那我昨晚有沒有做什么失態的事情?”
香香也猶豫了一下,“要說實話么?”
云裳誠懇的點了一回頭,“要。”
“那好,我可就照實說了。”香香咳嗽了下,清了清嗓音,“小姐昨天晚上差點扒了陸大爺的衣裳。”
云裳去拿杯子的手驀地停在了半空,僵硬的轉過來脖子看她,“你剛才說什么?”
香香嘆了口氣,搖頭晃腦的過來把住云裳的衣裳,往下使勁拽,一邊說,“就像現在這樣,扒——衣——服。”
云裳的喉嚨一動,勉強咽下一口唾沫,結結巴巴的說道,“我真是這么干的?”
香香亦是誠懇的點了一回頭,“一點不假。”
云裳頓時無力,伏在枕頭上,一個勁兒的懊悔,“香香你怎的不攔著我呢?”
香香也一臉懊悔,“我哪里攔的住您啊,還是四爺把您給拽過來的,要不啊,陸大少爺真是要名節不保!”云裳“啊嗚”一聲,無限悲催,又聽香香說,“要不是四爺最后抱住您了的話,您可就要一直躺在陸大少爺的懷里哭訴衷腸了。”
主仆二人正在說話,就聽外面王媽的大嗓門又在叫嚷,“二夫人吶,您可看著腳底下,這院子里頭可真亂,瞧這些樹枝子都快鉆到屋子里頭去了。”
云裳朝著香香使了一個眼色,香香立刻過去收拾床鋪,而云裳則飛快的穿戴好衣服,回頭瞥見盤子里有一朵早上新摘下來的晚香玉,心里一動,暗暗佩服云鈺的心細如塵,也顧不上別的,先別在了頭上。
房間的門沒有被敲響,門板就被人打開,香香正在給云裳研磨,而云裳呢?則正在伏案看書,嘴里還念念有詞。
聽見門響,云裳也不驚慌,只淡淡的吩咐香香,“去把門關好,這時節,野貓子和老雀賊最多,別跑進來。”
一馬當先的王媽臉色頓時青了,香香是個不怕事的,看了一眼門口,笑著朝她說,“小姐別胡說,哪是什么老雀賊,是王媽呢。”
云裳還是不抬頭,“胡說,王媽是這么沒規矩的人么?進我的屋子,難道不知要敲門再入內的么?”
王媽的一張老臉徹底沒法看了,杵在原地,只得干巴巴的喊了一聲,“五小姐,二夫人來了。”
云裳“呀”了一聲,這才抬頭往后看,“我還當香香是胡亂說的,沒想到還真是。”
二夫人隨后進了來,她在外面已經聽見云裳主仆二人的對話,但她面上仍然不露聲色,見云裳活蹦亂跳的站在地上,鬢間一朵白色晚香玉越發襯托的她清雅秀氣,開始有懷疑那關于昨晚的訊息是不是屬實,“一早就在讀書,真是用功。”
“父親為云裳請來了那么好的師傅,云裳不敢不努力學習。”云裳說的很是謙遜。
二夫人眉梢一挑,用黛筆描畫的精致的眉梢似乎跳了一跳,“今天文先生不是給你放了假,囑咐你好好休息的么?”
云裳心里一動,知道她在來自己這里之前肯定是先去了文先生的學館那里,又猜測文先生是為自己說了謊,心里不由得更加感激,伸手撥弄了一下桌上的書頁,“先生放了假,可學生不敢怠慢,想要多看看書,也想著把書讀好了,不要丟家里人的臉面,不管怎么說父親現在是擔著文官的職位,家里人總得有人會讀書才行。”
那言下之意便是家里已經有了一個只喜歡舞刀弄槍不喜歡讀書的人,要是再不來一個會讀書的充充門面的話,這相府的臉也實在是沒地方放了。
二夫人眼角的皺紋沒來由的縮了一下,許久才展開,又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云裳,“我聽說文先生放假,特意來看看你,你這院子里的人手也太少,院子里凌亂的很,下午我派幾個人過來給你打打下手,做做粗使丫頭小廝也是好的。”
云裳知道她用意何在,也不推辭,反而笑道,“好,多謝二夫人體恤。”
待她們幾人走了,香香才跺著腳,大聲說道,“小姐!你怎么能答應她呢?這明明是要安插眼線在咱們這里嘛,以后咱們做什么都不自在了。”
云裳淺淺一笑,有梨渦出現在腮邊,“我們能說不么?”
“可是……”香香仍舊有些憤憤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