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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電臺大廈外,一個露天平臺的上面。
夜風微涼,一抹黑色的衣袂在空中飄動。
隔岸觀火,劇烈的爆炸仿佛就在眼前發(fā)生,一股熱浪撲面而來,緊隨其后的就是硝煙彌漫的味道。
一張狐媚的俏臉在光芒中顯現出來,嫵媚到令人心醉的眸子微微一瞇,小嘴微微張開,露出潔白的皓齒。
“哇,好漂亮的視覺盛宴,要是能有毒藥作伴,霧色彌漫,就更好了。”
兩條纖細的小腿在空中晃蕩著,素手撐著邊沿的位置,長發(fā)在空中飄絮,這位曾橫行東北的殺手,酒玫瑰一臉的興奮。
“秦老幺那個家伙也是,弄出這么大的動靜,想把上海的日本人都給端了么?”
后方傳來了聲響,酒玫瑰動作一頓,轉過頭望去,便看見遠方猶如一道長龍駛來的燈光,眉頭微微皺起,眼神閃爍一二。
那是從日軍占領區(qū)趕來的憲兵部隊,一路而來,動靜很大。
“日本人的動作真快,時間好像很緊的樣子......”
正在酒玫瑰自言自語之中,后方走出一個系著短發(fā)的男人,容貌俊秀,但眼神很危險,同時也很冷漠,手里面拎著一把斧頭,像是家用砍伐的斧頭一樣,只不過大上兩倍有余,斧刃寒光粼粼,猶帶著一絲絲觸目驚心的缺口,像是砍過什么堅硬的東西。
“酒玫瑰......”
略帶一絲沙啞、磁性的聲音響起,短發(fā)男人看著酒玫瑰的背影,扛起斧頭,歪了一下脖子,眼中有殺戮、嗜血的光芒閃過,渾身的氣息仿佛也變得血腥起來。
“爆炸聲響了,我們該出手了。”
他的右臂上系著紅色的帶子,在空中游動,仿佛是搖曳的血色。
他叫李曉冰,是斧頭幫殺手堂的副堂主,少年時期全家被日本人迫害,勉強逃出一條性命,靠著街頭巷尾里面發(fā)霉的食物為生,飲血菇毛,全靠一股信念才活下來,沒有放棄仇恨,沒有加入斧頭幫之前,是憑借著筷子、繡花針、菜刀、匕首暗殺日本人,加入斧頭幫之后,拿著一把血斧,成為了斧頭幫的一把利刃,被評為斧頭幫最血腥的殺手。
斧頭幫的首領,是日本人高層的夢魘,李曉冰就是日本人普通士兵眼中的惡魔。
聽到聲音,酒玫瑰轉過頭來,一看是李曉冰,頓時笑容洋溢了起來,特別的美艷動人,招了招手:“是曉冰啊!快過來坐。”
李曉冰雖然是日本人眼中的惡魔,是斧頭幫普通幫眾又敬又怕的大人物,但事實李曉冰對中國人還是很好的,就是因為童年的經歷不知道該怎么表達,常年冷漠待人,不怎么說話,實際上,當周圍的人需要幫助的時候,他還是會第一時間出手相助。
若不然,李曉冰也不會被斧頭幫給收下,被復仇而沖昏頭腦的人,不僅是對敵人危險,對自己也同樣危險,是一把雙刃劍。
酒玫瑰手里面沾得血很多,比李曉冰要多的多,自然不用怕他,而且平時還是比較喜歡這個不善表達的家伙,平時總是調侃,讓李曉冰苦不堪言。
李曉冰看了酒玫瑰一眼,默默地退后一步,搖了搖頭,耿直的說:“不去,我們該出手了。”
“沒關系的。”
酒玫瑰一臉的無所謂,撇了撇嘴,說道:“你對秦老幺這個人可不熟,根本無法想象這個家伙有多么無恥,完完全全是一個小人,而且腦瓜子還是比較機智的,你想讓他遭點罪,可不容易。”
酒玫瑰可不想現在出手,她想關鍵時刻再出手,讓秦老幺感激涕零,反正現在的局勢對秦老幺那邊還沒有糟糕到那種地步,而且感覺日本一方還占據了劣勢。
“這是我們的約定。”
李曉冰不與茍同,回答的非常認真,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
時間回溯在幾個小時之前,也是早在秦修文要行動之前。
秦修文就預料到行動不會非常順利,打草驚蛇,蛇也是會咬人的,因此,必須要掐準蛇的七寸,讓它動彈不得,才能取得勝利。
秦修文拿著斧頭幫百樂堂堂主付元明留下來的地址,找到了付元明,提出了邀請,秦修文給出的理由是,他在上海的線人得到消息。
日本人利用廣播電臺運作,其中有日本間諜的聯絡人員負責傳遞情報,同時刻意露出這個消息,打算布置陷阱,讓軍事情報處的行動人員落網。
根據得到的消息,行動的日期就是在今天晚上,所以秦修文打算把這支日本諜報組織的人全部留下,但憑借自己的力量還不夠,想要得到斧頭幫的幫助。
原本,這件事關系到軍事情報處,斧頭幫和軍事情報處有大仇,內部高層的看法是矛盾的,有想出手的,也有不想出手的,想要坐山觀虎斗,任由事情發(fā)展,最好軍事情報處和日本人來一個兩敗俱傷。
斧頭幫的首領又不在,這種爭論就有僵持不下的意思,好長時間都沒有定下來幫還是不幫。
秦修文是一個人來的,跟著付元明一塊參加的斧頭幫會議,坐在旁邊冷眼旁觀,但時間并不充裕。秦修文只好請示了一下付元明,站了出來。
秦修文開口就說了一句話,準確的說,是一個成語。
唇亡齒寒。
緊接著,秦修文講了一個小故事。
“在古代,大陸的統(tǒng)治并不統(tǒng)一,大陸板塊分為多個大國,還有各方諸侯國,以及邊境小國,共同統(tǒng)治著這一個大陸,因為資源、國土疆域、人民的不等,想要發(fā)展,就要戰(zhàn)爭,因此,大陸上戰(zhàn)爭不斷,平均每天都有一場戰(zhàn)役,每天都有人戰(zhàn)死沙場。
而在這片大陸上,有一個國家名為陳國,是一方小國,實力不強,是外敵入侵的最佳對象。
陳國的王上年事已高,一共有兩個兒子,這兩個兒子都想要繼承王位,為此一直在爭,恨不得對方明天就猝死,甚至不乏手段想要把對方害死,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繼承王位。
競爭很久,這一天,外敵發(fā)生了戰(zhàn)爭,舉國之力入侵陳國,想要一舉消滅陳國,合兩國之力,加強自己的實力。
王上的年事已高,不能御駕親征,便把兩個兒子招到殿前,讓大兒子代替自己御駕親征,率領軍隊擊退敵軍,小兒子在后方掌控資源,隨時安排人馬進行支援大兒子。
這天,大兒子率領軍隊出征,與敵國軍隊碰撞,小兒子在后方就有了小心思,想讓大兒子死在戰(zhàn)場上,自己繼承王位,便禁止手下進行支援,同時還封死了糧食支援。
大兒子所在的軍隊久不見支援,軍隊又缺糧草,兵力狀態(tài)下滑,被敵國抓準機會,直接把大兒子這邊的大規(guī)模軍隊盡數消滅,直取陳國首都。
二兒子還沒等登上王位,便看見了敵國的鐵騎踏上了陳國首都,被鐵騎踏成碎尸。
陳國,就此亡國。”
講完故事,斧頭幫會議的現場一片沉默,皆是看向秦修文。
秦修文問了一句:“各位,你們認為陳國的滅亡是誰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