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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市警察局第三看守所的監(jiān)獄地牢里,受到日本人命令的看守們自然不敢違命,即便心中百般嘀咕,卻還是聽話的去把牢房里面的犯人盡數(shù)放了出來。
監(jiān)獄長不敢有任何的馬虎大意,派遣所內(nèi)的所有看守,將釋放出來的犯人嚴加看管,生怕他們跑掉。
現(xiàn)在外面火勢正亂,誰也不知道偷襲看守所的人究竟是抱有什么目的,但當今現(xiàn)在,最重要的莫不過是將火勢給壓下去,不然看守所勢必將淪為一片廢墟,死傷難計。
所以,對于釋放監(jiān)獄里面的犯人,組織他們進行滅火的事情,幾乎被所有人認可。在他們看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這些犯人在此時恰是物盡其用。
從監(jiān)獄地牢里面走出的犯人們在監(jiān)獄看守們的看管下,排列有序的提水澆火,不敢妄動。
但令人窒息的一幕突然發(fā)生,澆水不僅沒有澆滅火勢,反而如同助燃劑一般,令火勢越燒越大,還擴大了火勢面積。
在這個時期,防火方面的相關知識還沒有普遍,更多的人還是在堅信水能克火的原理,一旦遭遇火災,就用水來撲滅。
可秦修文放的這把火并不是普通的火,汽油為燃物產(chǎn)生的火勢,澆水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反而將問題更加的嚴重化。
看守所的這把大火,竄上夜空,幾乎照明了整個奉天市。
看守所里面的滅火器在這等火勢面前,毫無威脅力,等同于螳臂當車,杯水車薪。
一時間,看守所的秩序完崩亂,亂象橫生,死的死,逃的逃。
這等情形之下,被釋放出來的犯人們這不禁生出其他的心思,眼中的光芒閃爍不定,默默地面面相覷。
“跑不跑?”
“跑,不跑就是等死。”
“對,好不容易有這次機會。”
“媽的,拼了。”
伴著極低的交流聲,在場的犯人們都咬牙做出決定,看向倉皇逃竄的監(jiān)獄看守,眼中生出猙獰的兇光。
幾名距離看守比較近的犯人當先發(fā)難,從地上拎起各式各樣的東西,就向看守撲了過去。
有人開頭,其他的犯人也是蜂擁而上,口中亂吼大叫著對著錯不及防的看守們一頓猛砸,瞬間局勢變得更亂。
“犯人要逃獄......”最先被集火的幾名看守狼狽后退,端起槍,大聲發(fā)出警戒。
可眼下看守所的火勢太大,相隔著大火,即便相隔幾米,監(jiān)獄的看守也很難支援過去。
相比之下,監(jiān)獄的犯人則是無比珍惜這次逃生的機會,哪怕是冒險,也要不管不顧的沖過火海。
這般大亂的局勢,誰也沒有注意到在看守所里面還藏著一個人,他手里拿著麻袋,蹲在比較干燥的沙土上,視線追逐著犯人的身影。
“找到了,在那。”
秦修文鎖定了一個犯人的背影,攥緊了手中的麻袋,貓著身子就竄了出去。
正在倉促逃跑的犯人分散在各個方向,他們相互之間本就不熟悉,只是因為同一個身份,同一個目地才在短暫時間內(nèi)聚成一團,如今已經(jīng)可以逃跑,自然就分開了。
作為死刑犯的安博文同樣不甘于就這樣死掉,雙眼充斥著血絲,在火勢從天的看守所里面跌跌撞撞,只為逃獄成功。
“我要離開奉天市,不然我就算逃獄成功,賭場那群人也會找到我,殺了我的......”逃跑的路上,安博文大口喘息著粗氣,在心中籌劃著逃獄成功之后的生活。
“啪!”恰在此時,一只拿著破布的手從他的背后伸出,準確的捂在他的口鼻位置。
安博文還沒等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就白眼一翻,昏迷了過去。
隨即,一個麻袋從天而降,將安博文完全套住,一根麻繩在開口處緊緊的一摞,動作相當流暢。
秦修文環(huán)顧過四周,見沒有人發(fā)現(xiàn),便扛起麻袋,沿著事先就已經(jīng)準備好的退路撤退。
看守所的局勢大亂,日本人、看守、犯人亂成一窩粥,秦修文的退路又十分隱蔽,根本不曾有人注意到他,即便他還扛著麻袋。
從看守所脫身之后,秦修文扛著麻袋來到之前在奉天市南部所住的平民區(qū)荒廢住處。
平民區(qū)這種地方條件簡陋,平日里沒有什么人,尤其是夜晚。
秦修文之前所下住的房子更是瀕臨倒塌,哪怕被木頭支著,天花板也會掉土,根本住不了人。
秦修文對此特別放心,把昏迷狀態(tài)下的安博文從麻袋里放了出來,然后用麻繩將他五花大綁在床下,不僅加大劑量了迷藥,為了保險起見,秦修文還往他嘴里塞了毛巾,保證他即便醒了過來,也發(fā)不出聲音。
“呼......”秦修文蹲在床邊,吹了吹手上的灰塵,然后仔細看著安博文的臉,在腦海中將石田大郎的面部特征過濾了一遍。
安博文和石田大郎的長相十分相近,相似度在百分之六十左右,而且年紀也相差無幾,只不過安博文因為一個月以來的折磨,看上去蒼老了幾歲,但對秦修文的計劃來說,并無大礙。
秦修文仔細端詳過安博文的臉之后,再看了看他的牙齒,神色頗顯幾分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