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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無光的胡同里面。
兩具尸體被隨意的扔在墻角,秦修文轉(zhuǎn)過身,緊鎖著眉頭,神色很是不悅。
他今天不想招惹麻煩,但為什么麻煩總是自己找上門呢?
“咳咳......”秦修文鄰居家的院門前,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手扶著院墻,抬起頭看向神色冷漠的秦修文,張口欲言,卻是不受控制的咳嗽起來。
一滴滴殷紅的血液墜落在雪地上,月光撒在他的背后,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血色斑斕。
秦修文眉頭微挑,仔細(xì)端詳過他的衣著,頓時對他的身份有所猜測,直言不諱的開口說道:“日本人現(xiàn)在正在抓的人,就是你?”
聽到這句話,從日本憲兵的追捕下勉強(qiáng)沖出第一個包圍圈的程子杭不禁神色微變,不由自主的將視線瞥向墻角的兩具尸體,心頭猛地一跳,轉(zhuǎn)爾再看向秦修文,眼中頓時積滿了忌憚。
方才天黑距離遠(yuǎn),他又有重傷在身,只是模模糊糊的看見秦修文擊殺兩人的過程,并不真切。
但現(xiàn)在看到了二人被輕易捏死的死相,再加上秦修文的話,他對秦修文的警惕立刻提升到了極致,重傷狀態(tài)的身體也保持在高度戒備的狀態(tài)。
“不用擔(dān)心,我對你沒有惡意?!币豢此@幅樣子,秦修文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側(cè)頭看了一眼兩具已經(jīng)冰冷的尸體,簡單隨意的解釋道:“他們兩個是日本特高課的特務(wù)?!?
聞言,程子杭不由得看了眼那二人身上的裝束,臉色微緩,但對秦修文的警惕仍然沒有打消,反而忌憚更深。
以特務(wù)組和特高課之間的敵對關(guān)系,程子杭對特高課知之甚多,兩名特高課特工的能力和身手根本不用懷疑,但卻如此輕易被眼前這個少年給殺了,他很難不心存忌憚。
秦修文根本不在意他的反應(yīng),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程子杭對秦修文心存忌憚,但自身也是一名從事諜報工作的特工,嚴(yán)格遵守保密制度,所以他看著秦修文,只是笑了笑,一言不發(fā)。
久久聽不見答復(fù),秦修文的臉色微微一沉,他可不是什么善人,在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前,他可不會那么輕易的放人走。
“我希望你能告訴我,你的身份是什么,要不然我只能把你當(dāng)成日本特務(wù)來處理?!?
秦修文的神色再度變得冰冷,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威脅。
聽到威脅,程子杭的臉色微變,視線不由得落在了墻角的兩具尸體上,心頭又是一跳,趕緊將手伸到腰間,摸到手槍槍身冰冷的觸感,心中才感覺安全了許多。
秦修文看著他的動作,神色沒有什么波瀾,淡淡的說道:“周圍幾個胡同里面都有日本人在不間斷的搜查,相信很快就會搜到這里。你現(xiàn)在開槍的話,且不說你手里的槍能不能威脅到我,但一定能吸引這條胡同周圍的日本人的注意,到那個時候,以你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你認(rèn)為你能跑得了么?”
聽見秦修文語氣中的蔑視,程子杭臉色一變,但也不得不承認(rèn)秦修文說的有道理,微微沉默之后,將手從槍身上拿了下來。
“一個非常簡單的事情,為什么要搞得這么麻煩呢?”見狀,秦修文搖了搖頭,很是不耐煩的說道:“現(xiàn)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么?”
程子杭沒有立刻回答,擦了擦嘴角的血,神色上的警惕絲毫沒有褪下,說道:“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和你說。”
秦修文抬了抬眼皮,覺得他說得也對,便開口說道:“中國人?!?
程子杭微微一怔,看著他,也不說話。
秦修文微微皺眉,想了想,很認(rèn)真的說道:“我殺過很多日本人?!?
日本人,他殺的真的很多,足矣證明自己不是敵對陣營的人。
程子杭微微沉默,視線掃過墻角的兩具尸體,倒是沒有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見他還是沒說話,秦修文微微皺眉,神色不悅,又有些不耐煩,開口說道:“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么?”
程子杭默默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著秦修文身后的昏暗胡同,問道:“我說了,你會讓我離開么?”
這條胡同的路并不寬,秦修文如果有意想要擋住他,以秦修文的身手,他也沒有把握能夠突破出去。
秦修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你認(rèn)為你從這個胡同里面離開之后,你能活著走出日本人的包圍圈么?”
日本人的包圍圈很大,而且隨著戰(zhàn)斗的開端,從司令部支援而來的日本憲兵只會越來越多,這樣就會加固而又?jǐn)U大著日軍的包圍圈。
程子杭自然不甘心就這么死掉,微微咬了咬牙,說道:“總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