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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超和陳小兵愉快的分了手。
通過和陳小兵相處的這一兩天,他已把從廣州帶來的一切不快丟到大海里了。
他先在一個小旅館住下后,然后就打了個電話給一個叫王四海的人。
這人是歐錦鈿介紹的,說他以前也在珠江機電工作過,后來88年海南建省。因為他是海口人,就毅然辭職回海南,然后重操舊業,在海口開家工程機械代理公司。
王四海接到王超的電話后,就騎著摩托車到王超住的地方和王超見了一面,然后拉他到一家有海鮮吃的地方吃了海鮮。
看到長的瘦瘦的王四海,王超對他寄予很大希望的說道:“王總,你是我在海南見到的第一個做我們這行的朋友,以后我就靠你關照啊?”
王四海用他那海口腔笑道:“哎呀,你不要把我壓力那么大,海南生意不好做啊,你沒看我長這么瘦,就是因為生意不好才成這樣的,要不我早成肥仔了。”
王四海的話把王超逗樂了,他覺得和這樣風趣的代理商合作以后一定很愉快。
本來王四海說吃過飯后再帶王超去他公司看看,后來他接了一個電話,說有用戶找他,就對王超說:“你先在海口看看,找時間我了接你。”
王超于是和王四海見了不到兩個小時就分手了。
看到王四海走后,王超心想:“一頓飯都沒吃好,就有客戶來,還說生意不好,你當我是傻子吧?”
老住酒店是不行的,得租個房才行,這樣多少能掙點旅差費。于是王超在《海南日報》的房屋租賃廣告里找到了一個可以住的地方,是瓦房店一家單位駐海口的辦事處。
那辦事處在靠秀英大道附近一個城中村里面,四周都是高低不齊的三四層高的房子。
辦事處主任叫龔偉勇。是個四十多歲的東北大漢。
王超住進去以后,才發現他與其說是主任還不如說他是留守人員,因為偌大的的三室一廳就他一個人住。
龔偉勇很和藹,他說他這房子有很多人相中,但他都沒有松口,他覺得那些人都有點來歷不明?怕惹麻煩而婉拒了。但王超是有單位的人,所以就給了一個房間,一個月的租金交三百。
據說:“1993年初,海口房地產發展進入“高潮”。瘋狂的開發商一張土地協議書一畝地加幾萬甚至十幾萬元即可轉手,一個項目一天之內可以在幾個甚至十幾個公司間轉讓。1993年海南商品房均價2924元/平方米,高出當時全國均價一倍多。當年海南房地產投資達92.4億,占全年固定資產投資總量的49.1%。
1994年,國家采取宏觀調控政策,海南房產泡沫開始浮現。全省共遺留閑置建設用地23788.5公頃,積壓商品房455萬平方米,停建的規劃報建面積1631萬平方米,沉淀資金500多億。房地產開發企業從高峰時的5000多家萎縮至剩下不到500家。”
王超就是在這如此“大好形勢”下來到海南。
海南沒有工業基礎,房地產再來個不景氣,你要裝載機、推土機、汽車吊、壓路機這些搞基礎建設的設備賣哪里去?
龔主任這個辦事處就是在海南房地產火熱的時候順勢而來的,本來是想添一把火,結果一來讓“人”澆了一盆冰涼的水——資金全部套進去了。
在掙扎無望的情況下,辦事處的人員全部撤離海南回東北,只留下龔主任孤守海南以圖東山再起,其實是收收爛攤子。
龔偉勇向上級申請幾回要“打回”東北老家去,結果都一一不準。
他只好借酒澆愁,酒澆不了愁,他就只好找小妹妹澆愁了。
拋家離舍且還有點血氣方剛的的龔主任,自然難忍鰥夫一樣的生活,因而常常節操失手,叫來小姐和他“苦度”海南春秋。
這下把已試云雨情的王超害苦了。有時睡至半夜,會讓隔壁房間“床晃動的吱吱聲、肌膚相碰的拍拍聲、進進出出的嗤嗤聲”這三種聲音鬧醒。
真是煩死人了。
好在王超還敬業,他還是像在廣東一樣,開始奔向海南各地跑市場。
他跑了文昌、瓊海、三亞、東方、儋州等地方。
跑了一段時間后,王超感到非常的失落,這種失落來自于常常整日接不到一個電話,不像在廣東,每天bb機、電話不斷的。
有時王超想,那怕來一兩個修裝載機的鬧心煩人的電話都行啊?
龔主任雖然心很花,但為人挺熱情。
他自稱自己是老海南人,就給王超介紹了海南不少現實情況以及一些注意事項。因此王超很感激他。
于是,一個光桿司令的留守辦事處主任和同樣是光桿司令的宜工駐瓊辦事處主任,便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經常一起在大排檔喝紅星二鍋頭。
有一天,龔主任問道:“看你經常在外面跑,你租我的房子沒看你住幾天,你跑得怎么樣啊”?
王超搖頭道:“跑得不怎么樣,你說海南瓊州農機這么大的單位也去了,因市場和體制的原因,他們一年也賣不了幾臺?”
龔主任聽了后說:“這沒問題,明天到龍昆南路我介紹一個本地人做代理商的給你認識。”
王超說:“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