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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過了衡陽,車廂里才開始安靜,乘客們都通過一路的折騰開始進(jìn)入夢鄉(xiāng)……
但有人開始睡不著了,這些人就是小偷,雅稱“粱上君子。”
這些小偷的活動規(guī)律大都是從衡陽或耒陽上來,然后郴州下車。在這區(qū)間運行幾個小時里,正是乘客熟睡之際。雖然乘警也有挨個到車廂里預(yù)告大家這里小偷橫行,要大家保持警惕,但乘警走后,依舊是小偷作業(yè)的黃金時刻。
這些小偷會偽裝成乘客模樣打瞌睡,但那雙賊眼卻非常老道的四處搜尋,一但發(fā)現(xiàn)目標(biāo),他們就伸出賊手……如果讓乘客意外發(fā)現(xiàn),小偷身份就立馬變?yōu)榻俜松矸?,一把小刀會頂住乘客的腰部,膽小的乘客會嚇得任其所為?
這種人間悲劇經(jīng)常在這列火車上發(fā)生。
今天這些小偷又出現(xiàn)了,他們已經(jīng)計劃好了,到了郴州站下車后,再到老地方分贓。在那天下有賊的日子里,很少有失手的賊啊。
但他們這回運氣真不好,或者說分工來到這節(jié)車廂的運氣真不好。
坐在王超對面的是朱光新、陳萍、易中華。
朱光新是領(lǐng)導(dǎo),自然靠窗。睡得像豬一樣把個呼嚕打的震天響。
陳萍中間,伏在《世界知識畫報》上睡了。
易中華靠走道,歪著頭,嘴角淌著唾液……
王超也靠走道,靠里的是一對小夫妻,和王超說過是去廣東找工作。
王超在快睡著時看到車頂那結(jié)滿了蜘蛛網(wǎng)的電扇,想那乘務(wù)員真懶,為何冬天不把電扇卸了?
正想著,他看到一只手伸進(jìn)了易中華的褲子口袋……
他抬眼看那伸手的人,那人卻向他笑一笑,搖搖頭,示意王超別聲張。
那架勢,就好像熟人在開小玩笑?
眼見那人掏出了易中華的錢包……
王超忍不住了,就輕聲問:“你在干嘛?”
那小偷也挺“幽默”,也輕聲地答:“我在做小偷,你看不懂嗎?”
“把錢包放回去好嗎?”王超覺得有趣,又溫柔了一下。
誰知那小偷“敬業(yè)”精神很強,他還有下一個業(yè)務(wù)要做,就不和王超“玩”了,惡狠狠的瞪了王超一眼,就準(zhǔn)備往前面擠走。
王超見他要走,就踢了一下易中華,然后站起來——沖上去——一把抓住那小偷的后衣領(lǐng)往回一拉,把他仰面摔在易中華的腳跟前。
隨著小偷“哎呦”一聲,他三四個同伙擠了過來,圍著王超準(zhǔn)備開打。
王超一腳踩在小偷的頭,一手指著那伙人說:“識相點,把偷來的東西都放回去,否則,我腳下的這個頭我會讓他成為無籽西瓜,四分五裂!”
那伙人一見王超那氣勢,就有了做賊的心虛,再看見和王超坐一起的都醒了,并都站了起來擺出一副同仇敵愾的陣勢,越發(fā)感到再不走,真會丟了祖師爺時遷的臉面。
于是,他們只好按照以前怎么分工偷的又怎么分工的送回去了。
當(dāng)然,他們還挺“義氣”的把躺在地上、滿臉已被踩得污穢不堪的同伙在車廂一片掌聲中落方而逃的帶走了。
這掌聲,當(dāng)然是給王超的。
易中華拿著失而復(fù)得的錢包,連聲說謝謝,說到廣州后,要請王超喝酒。
這個時候,彭東升才從座位底下爬出來問:“剛才發(fā)生什么事了?”
到了早上,火車進(jìn)了廣州站。
王超一行下了車,卻沒看見易中華跟下來。
從外面看到車廂里都沒人了,還沒見易中華下來?
陳萍說:“你們等一下,我回去看一下?!?
半天,陳萍帶著易中華下車了。
眾人問怎么回事?
陳萍指著易中華說:“他是在劫難逃啊……”
易中華哭喪著臉說:“我拿著行李走在最后,卻被兩個人拿著刀子頂著我,搶走了我的錢包,連手表都搶了!”
“你干嘛不喊呢?”朱光新兇道。
“他們有刀啊,我想喊喊不出啊。”易中華都快哭了。
王超走上前,拍拍易中華的肩膀:“算了算了,錢是身外之物,只要人沒事就行?!庇纸獬暗溃骸澳隳清X包天注定不是你的,所以也不用傷心,也不用請我喝酒了,我請你。”
然后大家一起走向出站口。
他們的眼前,又是再見一次的廣州。
廣州,歡迎四海賓朋,自然也歡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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