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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藝也是懷著激動的心情赴約的。自從“短褲”事件發生后,他們再也沒有單獨相聚過。所以無論如何要和王超見一上面,向他吐露心中之愛慕。
他們是在當年王超發生“短褲”事件的地方相見的。河邊深秋的柳葉已掉的差不多,晚風吹來涼涼的,辛藝不禁打了個寒顫,本能的向王超胸前靠近一些。
兩人都很激動,但都不知道說什么?許久,辛藝有點幽怨得看了一眼王超,王超這下看懂了,就突然展開雙手把辛藝擁入懷中,緊緊的像怕失去她……許久,王超本能得吻住了辛藝的芳唇,并且用舌頭調皮地撬開了辛藝緊閉的牙齒,與辛藝的粉舌交織在一起……開始,辛藝有點矜持,但隨著王超的熱吻,隨著王超用手摸進他的胸衣里,她有點把持不住了,喃喃的在王超耳邊說:“你把我要了去吧,你好安心當兵,我在家等你回來娶我,好嗎?”
當王超聽說你把我要了去吧這句話,反而突然感到雷擊一下!“我怎么此時能這樣做呢?辛藝遲早是我的女人,為何不把我們的最美好留在新婚之夜那天?”想到這,王超把手從辛藝懷里縮了回來,對辛藝說:“藝,你明天會來送我嗎?”
辛藝雙手還緊緊報著王超的脖子,說:“明天會有很多人送你,我一出現怕別人會笑我的。”
“那你就別來,今天我已經知足了。”王超捧著辛藝的臉說。
這時,從河的對岸飄來陸青霜女高音的歌曲《何日彩云歸》:
風裊裊,雨霏霏,故園今又動芳菲,
況復彩云歸,況復彩云歸,
鑄劍為鋤應有日,前途莫遣寸心灰,
峨眉山月朗,
照徹彩云歸,
照徹彩云歸。
云漠漠,霧迷迷,破霧穿云月色微,
好伴彩云歸,好伴彩云歸,
茅舍竹籬春色秀,
男耕女織永相隨,
中秋弄管弦,
同奏彩云歸,
同奏彩云歸。
次日,王超和新兵戰友們戴著大紅花,排著隊伍準備爬進悶罐車時,陳萍說:“王超,你看誰來了?
王超回頭一看,原來是辛藝來了,她躲在歡送的人群后面笑笑的注視著王超向他揮著手。
沒想到辛藝會在歡送人群中出現,這里可有王超父母、親戚、同學。這種亮相不是向社會宣示他們的關系嗎?
王超激動的地跑出隊伍來到辛藝身邊說:“你也來了……我,我馬上要出發了。”
“知道,這是給你參軍的禮物,在部隊里要好好學習,要保重自己啊?”辛藝滿臉通紅地說。胸前一起一伏的。
王超突然想起昨晚還在河邊摸了她的胸,心中不禁有點蕩漾:唉,晚上看不清,不知長的什么樣子?
“知道,你自己也要保重。”說完,王超接過辛藝送的一包禮物跑回了隊伍。
在車廂里一坐下,王超就迫不及待的拆開辛藝給他的禮物,一看,原來是十條短褲!
王超把大紅花從胸前取下,用手拿著伸向車外不停地揮舞,他希望辛藝看到,那紅花就是王超屬于辛藝的一顆紅心。
可誰知后來……唉,不想了。反正,雞也啃完了,酒也喝完了,飯也吃完了,辛藝……也就不想了。
王超看著時間還早,趁著酒興走到郵電局掛長途,他要打電話騷擾一下陳萍。
打長途要先交押金,然后坐在服務大廳凳子上等。等了半個多小時,終于聽到服務員叫:“昆明的接通了,在三號房間。”
電話那頭,陳萍不無得意地說:“王超,我賣了兩臺裝載機了,你打響了第一炮嗎?”
“沒有你兄弟好命啊,到現在一臺意向性的單方合同都沒唉。”
“別急,慢慢來。你哪里氣候怎么樣?我們這里氣候可好,翠湖來了好多紅嘴鷗,據說是從西伯利亞飛過來的?過幾天我再到西雙版納去,說不定還能看到大象孔雀。對了,這里的牛肉干巴很好吃,我回宜鄉時帶點給王可音吃。”
“你就不想想帶點給你爸媽吃?”王超沒好氣的說。
“才不管他們,等下買了還不討好,說我亂花錢。”
王超一聽火了,沖著電話筒喊一句:“不跟你說了,你得意去吧!”
從郵電局出來,王超心里更添了一層堵。本來是想和陳萍訴訴苦,讓他安慰安慰?誰想那小子一副“春風得意馬蹄疾”的臭德性真把人氣死!
”還買牛肉干巴給王可音吃,連父母都沒份,這不講良心的家伙!”王超心里罵著罵著,可忽然一想,我今天啃著德州扒雞,也沒想到父母不知愛不愛吃啊?如果能帶,如果辛藝還和我好?我會先想到父母還是辛藝呢?想到這,王超不好意思的笑了。
本來王超在電話中還想說,前些天在德州新華書店幫陳萍買了一本三毛寫的《送你一匹馬》,一氣,忘了。
陳萍在部隊里就愛看書,所以王超在陳萍有次過生日時,送了他一套四冊黑格爾寫的《美學》。條件是幫他給辛藝寫情書。
生意要做,日子要過。在學校、在部隊、在工廠,王超除了讀書沒有陳萍強以外,其它的陳萍能比嗎?因此,在業務上一定不要輸給他。
想到這,王超更加跑的勤了。
在德州有座蘇祿國東王墓,據說是菲律賓的祖先。王超晃到這里時,雖不能說是殘陽亂鴉,但墓園到處曬著的莊稼,多少給人一種落寞之感。
也就是離這個三十多公里的地方有個水泥廠。
王超是一下中巴一下摩托一下走路找到了這個廠。廠的規模不大,到處臟兮兮的,但煙囪是冒著煙的。
找到了廠長,廠長看了資料也看了介紹信,用濃濃的山東口音說:“這東西是不錯,但太貴了,俺們現在沒錢,等有錢了俺們會寫信、或者打電話發電報給你聯系?好嗎?”
“好又怎么樣?不好又怎么樣,為了找到這個地方,我足足花了三個多小時才找到,總不能幾分鐘就打發我走吧?”王超想到這,看到廠長辦公室墻壁上貼著一副***寫的《西江月·重上井岡山》的書法作品就說:“廠長,您去過江西嗎?”
“沒。”
“你有沒有想過到我們江西井岡山、廬山看一看呢?順便再到我們廠里考察一下……”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我父親的一個戰友好像是在你們那當南下干部,如果借這機會帶他去江西走走也不錯。”
王超一聽,簡直要心花怒放了,因為只要客戶答應去考察,這生意基本上就成功一半了。
誰知那廠長忽然搖了搖頭,說:“算了,現在廠里確實沒錢,我還是等錢有了著落再說吧。”
王超立刻像泄了氣的皮球,無奈地說:“那你們大概什么時候有錢呢?”
“說不準,小伙子,也許明天,也許后天的后天的后天……”廠長看出王超失望的心情但也沒轍,賬上沒錢,總不能誆騙人家啊。山東人的性格是不玩虛的,要不怎么會出梁山好漢、孔孟之道?
其實,這個廠長有點欣賞這個南方小伙子,他心里有譜,但嘴上不說。為了盡可能給這小伙子一點安慰,他說:“你要不留份你蓋好了章、寫好了價格的合同給俺,等俺們資金落實了,俺填好寄給你們廠,如何?”
王超孩子氣的說:“好吧。”
就這樣,王超又一次帶著失望的心情離開了曾帶著希望來的地方。
令王超想不到的是,一個半月后,這個廠長就把購買一臺zl20裝載機的合同寄到了宜鄉工程機械廠。付款方式也是寫的托收。
都突破零的記錄了,和陳萍相比不同的是:陳萍即時享受到了成功的喜悅,而王超,要不是陳琦片長保了王超一下延長一個月,差點因為三個月試用期沒賣出一臺裝載機而退回車間繼續做冷作工。
“媽的,白白嚇我一頓!”王超暗暗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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