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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入后殿時,劉宏正認真欣賞他那幅字。見人來了,劉宏欣喜地走過去,拉著他的手腕將他帶到案幾旁,指著那字道:“朕聽聞愛卿于書法一途頗有建樹,怎么愛卿從來不說呢?”
糜荏躬身一禮,謙虛道:“微臣之字不過小兒涂鴉,哪里能入得了陛下的青眼呢。”
劉宏親手將人扶起,親熱道:“欸,愛卿這都叫小兒涂鴉,那朕的鴻都門學里大部分學子都得是什么了?鬼畫符?”
糜荏微笑道:“陛下謬贊。”
“好字,真是一手好字啊!”劉宏看著糜荏,又看了看他的字,連連點頭,“愛卿,朕還聽說你奏《簫韶九成曲》,將那魚鳥都吸引來了?”
糜荏再躬身:“微臣惶恐,只是昨日的《簫韶九成曲》當真只是一個巧合,后來微臣再奏琴曲,亦無如此異象發(fā)生。”
劉宏挑眉:“哦?不如愛卿今日再試試?”
糜荏領命。
宮中侍從獻上琴臺,糜荏盤腿坐下。但等這一曲完畢,也沒有鳥雀盤旋飛舞。
糜荏起身請罪。
但劉宏面上倒也沒有不悅之色。
事實上他忽然發(fā)現(xiàn),糜荏身形如青松筆挺,指尖溫潤有力如冰肌玉骨,彈琴之姿更是賞心悅目。他方才就是瞧著糜荏發(fā)了呆,連他彈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再看上幾遍都不會覺得膩煩。
這世間怎么會有這樣一個人呢?
劉宏凝視著糜荏,目光里漸漸就帶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痛心疾首。
他的思緒還在其中,下意識道:“愛卿啊……你怎么就是個男人呢?”
見糜荏抬首,目中略帶疑惑,劉宏才意識到自己竟說出了這樣的話。
但他不覺羞愧,反而重重嘆了口氣,悵然道:“愛卿啊,你收集的那些珍饈美食,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還寫得一手好字,這琴也彈得極好……所有一切甚得朕心,怎么就是個男人呢?”
這完全就是按照他的喜好長出來的人啊,怎么就是個男人呢?
糜荏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慌亂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