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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森笑道:“知道了,你把你新填好的詞給我,我?guī)ソo王小姐看。”蘇軾有點兒羞澀道:“不行,這次填的不是很好,拿不出手。”
周小森堅持道:“你的詞都好,沒有不好的。”
蘇軾看著她,頗為感動,像是被賦予了無窮的勇氣和信心。
周小森來到王家,被王弗的丫鬟帶著,來到王弗閨房,只見王弗穿月白色的衣衫,云鬢上一枚碧玉發(fā)簪,兩粒珍珠耳環(huán),畫著當(dāng)時最流行的“三白妝”。看起來溫婉大方、端莊賢淑。另有一位素雅清秀的年輕女子,穿著一身杏黃色衣衫,梳著墮馬髻,簡單簪了朵絹花,額頭貼著花黃,和王弗的氣質(zhì),大處相同、小處有異。
周小森想:宋人的審美,在整個歷史長河中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單看這二位小姐的妝容,就覺得極其高雅。這位年輕的小姐,一定就是王小姐的堂妹王潤之了。
王弗準(zhǔn)備了不少水果吃食,笑逐顏開地對周小森說:“小森姑娘快坐,那天與姑娘聊的十分投緣,今日我堂妹來了,我和她提起姑娘,她也想與姑娘聊聊,于是又把姑娘請了來。好在蘇公子也很爽快,這么容易就放姑娘出來了。”
周小森笑道:“是啊,大少爺聽說姑娘請我,也高興得緊。”周小森一邊說,一邊刻意盯著王弗的手腕看了看,那條本屬于她的手鏈不在了,她心中郁悶:我的手鏈到哪里去了?拿走古代的東西肯定算是觸犯《時空法》,把從現(xiàn)代帶來的東西留在古代,不知道算不算觸犯《時空法》?
王氏姐妹很委婉地問了她些關(guān)于蘇軾的事情,周小森如實相告,還拿了蘇軾新填的詞給兩位小姐看。王弗淡淡的,有些不好意思。王潤之倒是看得很仔細(xì),臉上露出驚喜欣賞的表情。
周小森心想:難怪歷史上有傳聞,說王潤之早在王弗嫁給蘇軾時,就對蘇軾有情,看來是真的。
三人聊了一會兒,王府家丁進(jìn)來稟告說:“小姐,餃子備好了,可以出發(fā)了。”
王弗對周小森說:“小森姑娘,我們姐妹兩個準(zhǔn)備去上香。你也跟我們一起去吧,春光正好,可以趁機(jī)游玩一番。”
周小森搖頭:“我就不去了。”
王弗卻笑道:“一位小森姑娘的熟人,托我轉(zhuǎn)告姑娘,他(她)在山寺等姑娘,請姑娘務(wù)必要與我們同行。”
周小森第一反應(yīng)是,這人就是趙品凡,但仔細(xì)想想覺得不對勁。這里畢竟是古代,男女之防甚大,趙品凡如果也來了這里的話,怎么能輕易見到王小姐?她想來想去實在不甘心,問道:“王小姐,我初來乍到,在這里并沒什么熟人,到底是何人托小姐給我?guī)г挘f要見我?”
王小姐微笑道:“他(她)已經(jīng)囑咐過我了,千萬不能向小森姑娘透露出有關(guān)他的任何消息,等到姑娘見到他(她),自會明白一切。”
轎子一路上山,道路曲曲折折,轎子又顛又晃,好在周小森沒有暈車的毛病,而是一坐車就睡覺,越搖晃得兇,越睡得香。否則準(zhǔn)會吐一轎子的。
周小森睡了一路,等她醒來的時候,已在半山腰,桃花像紅云一般,深深淺淺,左一片、右一片。絢爛,艷麗,落英繽紛。背陰處的桃花卻還沒有盛開,紅色的花苞滿是樹枝。山寺在云霧處若隱若現(xiàn),正是“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寺中香火繚繞,周小森跟著王家兩位小姐進(jìn)香,她一直左顧右盼,都沒有見到自己熟悉的身影。她忍不住悄悄問王小姐,王小姐卻說:“該出現(xiàn)的時候,那人自會出現(xiàn)。”
中午是一頓精致的素齋,素面里放了木耳、面筋、筍干、草菇,色味俱佳。周小森卻根本吃不下去,看著天色漸晚,坐立不安。她趁著兩位小姐和高僧攀談,偷偷跑到山寺門口察看,只見山路崎嶇、石梯層層疊疊,遠(yuǎn)處山中溪流石橋、白鶴踱步,一幅“山寺鐘鳴晝已昏”的佳境,但春山空空、云深不知處。
蘇府,蘇洵到處找不到蘇瑞,便有些生氣,他派了家丁到處尋覓,終于在柴房中找到已經(jīng)停止了呼吸的蘇瑞。蘇洵大吃一驚,把兩個兒子叫來商量該怎么辦?
蘇洵說:“柴房中本來關(guān)了柱子,現(xiàn)在柱子蹤影全無,卻只有已經(jīng)離世的蘇管家,幾乎可以肯定,加害蘇管家的人就是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