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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姑娘喝的有些醉,把一瓶果酒都喝完了。奴婢站的有些遠,不知道衛公子和姑娘說了什么,但是姑娘好像很委屈的樣子。后來,是衛公子抱著姑娘回屋的。姑娘之后還,還……”
“還什么?”
“還拉著衛公子,非要他唱搖籃曲。還說衛公子不唱,姑娘你就不睡。”
陸念曦瞪著自己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搖籃曲,衛離唱的?
昨夜她到底說了什么?
陸念曦覺得史無前例的挫敗,她從未喝過酒,沒想過喝醉的自己這么任性。
“還有其他的嗎?”陸念曦有些心累地問道。
白薇搖了搖頭,“沒有了。衛公子唱了搖籃曲,姑娘很快就睡著了。衛公子要我告訴姑娘,薛家的事他會解決,要姑娘不要憂心。若是薛姑娘下次再來,姑娘也不用說那些客套的話,只將他之前的意思轉達即可。”
薛學義的事?
陸念曦抓住重點,又想了想白薇說的,她很委屈。
所以她是跟衛離說了薛學義的事?
陸念曦使勁想了想,想從自己腦袋里搜刮出某些記憶。
最后,她嘆氣地看向窗外微亮的天。
算了,等下次見到他再問吧。
“準備洗漱吧,讓小廚房準備點粥,我吃不下油腥的東西。”陸念曦掀開被子,邊起身邊道。
白薇扶著她,拿出衣裳,“衛公子走得時候囑咐我煮點清粥。如今正在爐上熱著呢,姑娘隨時都可以吃。”
陸念曦攏衣帶的手一頓,“那解酒湯呢,也是兄長囑咐一直溫著的?”
“是。姑娘第一次醉酒,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醒。衛公子還說,要是姑娘到了中午還沒醒,便讓我們請個大夫。”
衛離的體貼出乎陸念曦的意料。她什么都沒說,心里卻覺得暖意叢生。
熱著的清粥味道正好,陸念曦喝完一整碗粥總算覺得舒服了許多。
丫鬟收拾碗筷下去,陸念曦剛剛吃完便在院中隨意走著。
她起的并不遲,還不用急著去給陸老夫人請安。
等到天色大亮,陸念曦才收拾一番往壽安堂去。
壽安堂內,陸老夫人看著陸念曦在下面請安,又想起昨夜陸懷文過來說的話。
陸懷文說,讓她和葉彤不要再管陸念曦的婚事。
祖母不能管孫女的婚事,真是笑話。
偏偏陸懷文是肅了臉和她說這話,第一次不是用商議的意思和她這個母親說話。
“起來吧。你母親身子不適,最近幾天你都不用去給她請安了。我也有些疲倦,你先回去吧。”陸老夫人心里不滿,卻又不能說,只能趕緊打發陸念曦走。
陸念曦低頭應是。
走出壽安堂,白薇才走到陸念曦身邊低聲道∶“姑娘,錦春院那邊說是大夫人昨夜受了涼,這幾日都待在院子里養病。但侯爺昨夜去過錦春院,似乎就那之后傳出大夫人病了的消息。”
陸念曦聽著,大抵明白了。
葉彤若只是受涼生病,怎么會連她的請安都省了。
衛離說他會解決薛學義的事,陸懷文昨夜又去了錦春院。陸念曦前后一聯想大抵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葉彤把自己的心思表現得太明顯。
以前陸懷文常年在邊關,葉彤做什么他都不知道,一味相信葉彤。
可信任一旦開始崩塌,所有的惡意就看的太明白了。
只是,陸懷文到底還是給葉彤留了顏面。
*
一連十日,果真如陸老夫人所說。葉彤一直沒有出現,陸府的人大抵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不過個個都裝不知道。
薛詩珺這十日也沒再上陸府。也不知誰在挖薛學義的事,如今街頭巷尾傳的都是薛學義曾經做過的那些污糟事。原本停下的彈劾因為那些流言,又有人提議要查薛府公子。
陸念曦每日便待在錦春院中,聽著外面的消息安靜練字或畫畫。
偶爾失神必定是在想醉酒那夜的事。
大抵真的是第一次喝酒,醉的太厲害,陸念曦想了好幾天,卻什么都沒想起來。
墨水在白紙上暈開,陸念曦看著那團墨跡出神。
“姑娘,薛姑娘過來了。”
“什么?”陸念曦抬頭看向白薇,以為自己聽錯了。
薛詩珺每次來的時候都是薛府正尷尬的時候。或者說,這段日子,薛府就沒安靜過。
“請進來吧。”陸念曦放下筆,起身往正房那邊走。
陸念曦到的時候,薛詩珺還是一如既往掛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