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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猜想一下子成真,裴子默被問得有些發愣,沒想到陸念曦真的知道外室的事。
可她是怎么知道的?
裴子默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面上仍鎮靜道∶“不知四姑娘是從哪里聽來的謠言。裴某未曾娶妻,更無外室。”
話說的斬釘截鐵,一點心虛也看不出。
陸念曦卻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抽出一封信,“那想來這封信里說的也都是假的了。”
陸念曦拿著的信赫然就是陸念霖從天香閣查探到的消息。她將信封放在陸懷文書案上,淡淡道∶“去年鄭太太曾來見過母親,想商議我和裴公子的婚事。后來裴公子曾借著我在大佛寺為母親續燈的機會在竹林等著我,向我解釋春嬋的事。我當時態度不好,后來回憶覺得裴公子為人正直,不像是會做出收買閨閣女子行蹤這種事的人。所以我讓大姐姐出面去找天香閣的人查探事情真相。可沒想到,卻查出這些事。”
陸念曦說話時,陸懷文已經打開信封,讀完信上的內容。
信中內容有三件事。
一是裴子默在安縣養了外室;二是裴子默求娶過安縣一富商女兒,隱瞞外室之事被富商得知,怒而趕走;三是裴子默上京科考所費銀兩乃是富商女兒從家中偷出,富商曾告到縣衙,終無果。
從這三件事里,根本看不出裴子默是個端方君子。相反,只是個無恥小人。
陸懷文臉色驟沉,信紙一角被他捏得皺起。
“裴公子,這信上的內容可真?”陸懷文將信扔到裴子默的面前,怒氣難掩。
雖是問話,但其實陸懷文根本沒有懷疑天香閣查出的事情。
天香閣在京中有名,除朝廷官員之事,其他事情皆能查的事無巨細。若是查出消息有假,根本不可能在京城存活下來。
裴子默看完那封信,臉色劇變,顯然沒想到富商那件事也被查了出來。
他強壓住心中的驚慌,解釋道∶“侯爺,四姑娘,裴某絕對沒有做過這些事。外室之事,更是無稽之談。我曾救過那女子一次,她便要跟著我。我不欲挾恩求報,但看她可憐,便將她安置在一處宅子里。后來,我與那富商女兒商談婚事,她怕我以后都不再管她,便假傳是我的外室。我百口莫辯,只能繼續給她銀錢讓她生活無憂。那銀兩,是那富商女兒私下里拿給我,我并未接受,全是一番誤會。”
一番話,將自己洗得干干凈凈,所有事情都推到了外室身上。
裴子默不僅沒錯,還成有情有義之人。
陸念曦看著裴子默奮力解釋的樣子,只覺得很可笑。
事到如今,他還要編。
“依裴公子所言,所有的事都是那女子的錯。可當初春嬋事發時,裴公子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來與我解釋,說的也是春嬋傾慕你才犯下錯事。如今這外室,你也說她是因為傾慕你才假說毀你名聲。那富商女兒更是因為傾慕你給你送銀兩。裴公子,為什么每一件事的解釋,都是別人傾慕你造成的呢?”
這樣的話問出來便是十足的諷刺。
裴子默臉漲的通紅,氣道∶“四姑娘這話是什么意思?”
陸念曦低頭理了理袖口,語氣淡淡∶“沒什么意思。只是希望裴公子想好再說。我意外得知,你的外室已經上京,如今就住在你那里。若是裴公子覺得自己無錯,也可和那外室對峙,總能得一個公道。”
話至此,就沒什么好說了。
裴子默想到突然上京,近幾日糾纏他不放的外室,明白自己再多解釋也沒用。
阮氏根本不會為他打掩護,她只會盡可能攪黃自己所做的努力。
“四姑娘要這樣想我也沒有辦法。不過對峙就不必了,清者自清。別人不相信,再多的解釋也無用。裴某還有事,先告辭了。”裴子默說完就要走。
一直沉默的陸懷文卻突然出聲,聲音中帶著上位者的威勢。
“裴公子,你自己做下的事,不愿承認我們也沒有辦法。只是凡事都講個是非對錯,若是裴公子出去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我們陸府也不會忍著受欺負。天香閣的消息,京城中許多人還是信得過的。
“還有,裴公子以后就不必來陸府了。”
作者有話要說: 裴子默∶我沒錯,都是別人太愛我的緣故
女主∶不,你只是需要一碗辣椒水醒醒神
第18章 嫂子
一室寂靜,陸念曦撿起落在地上的信,重新折好放回信封內,轉身對著陸懷文低頭道∶“女兒私自請大姐姐打探外男消息,請父親責罰。”
閨中女兒打探外男消息還鬧到男子面前,畢竟不是光彩的事。
陸念曦一聲責罰,反倒讓陸懷文原本想要出口的提醒噎了回去。
“是為父沒有看清他的為人。不過這樣的事,你該提前跟為父說,為父自不會再信他。”
“是女兒考慮不周。大姐姐之前查出消息,一直不敢跟女兒說,怕女兒傷心。直到裴公子外室上京,大姐姐覺得不能再瞞,才將此事告知女兒。女兒氣憤難忍,一時沖動便直接來找裴公子對峙,沒有顧慮父親,是女兒的錯。”
陸念曦將自己今日之舉全部歸結為沖動。她清楚的明白,什么時候得到的消息不重要,重要的是讓陸懷文覺得她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來質問,而非長久的謀劃。
陸懷文不會希望自己被算計。
陸懷文聽見這話,神色果真緩和下來,想到自己之前的輕信,心中有些愧疚,“這事說到底還是為父識人不清。本來聽你母親所言,覺得他是不錯的后生。沒想到他卻私下里做出這樣的事,真是識人識面不識心。”
陸懷文說著,還有些氣憤。
畢竟剛剛,算是把巴掌打到了他臉上。
陸念曦卻平靜得很,低著頭道∶“父親不必責怪自己,這件事說到底是裴公子的不是,與父親無關。母親平日里還要照看弟弟,總會心神不夠。說到底,還是女兒的婚事讓母親費心了。”
陸懷文說葉彤沒有錯,陸念曦就偏要將葉彤拉進來。
心神不夠,換句話說便是不夠盡心。
陸懷文微微皺眉,想到葉彤這幾日對裴子默不斷的夸獎,更覺得隔應。
“你放心,以后你的夫君為父定會好好把關,絕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