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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陌,我走了……”
他要說話,她打斷他,然后不等他再次開口,白光籠罩了下來。
唐歡戀戀不舍地望著他,直到再也看不清楚,才閉上眼睛,不再演戲。
宋陌,咱們就差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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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前面或許可以有曖.昧,但最后一章,佳人不敢寫了,求一個安心吧,委屈大家啦……
吼吼吼,明天最后一場夢了哦!
是王爺與貴女的故事,也可以說是貓捉老鼠的故事,具體誰是貓誰是老鼠,明天見!小小的劇透一下,下場夢里,會有前面幾場宋陌一直想做卻沒有做過的事情,大家猜猜是啥?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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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定州總兵因勾結外敵遭人彈劾,折子遞到京城,新皇年幼,端王攝政,著景寧侯沈慕元為新任總兵,即日赴任。
景寧侯府,書房。
外面夜色彌漫,房內燈光朦朧,沈慕元坐在書桌前,眉頭深鎖。
外面傳來腳步聲,接著屋門被推開。
侯府不經通傳便可出入他書房的,只有一人。沈慕元將手頭文書放在一旁,揉揉額頭,在長女進來之前換上一副輕松面容。
“父親,這么晚了,你怎么還不去睡?明早還要早早出發呢。”沈瑜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停在桌前,纖纖玉手揭開紅木蓋子,端出一只白瓷碗送到父親面前,順勢在旁邊椅子上坐下,托著下巴看他,笑眼盈盈:“父親,你出門要帶的東西女兒都為你打點好了,定州的事女兒不懂,但女兒相信父親能做好那個總兵。家里,女兒會照顧好自己,只要她不做太出格的事,我不會對付她的,您就放心吧。喏,這是女兒親手為你煮的湯,父親喝了,早些回房睡吧。”
望著長女牡丹般明媚嬌艷的臉龐,沈慕元嘆口氣,先喝了湯,才幽幽開口:“定州那邊沒有大事,侯府由你持家,我沒什么可擔心的。只是你的婚事……前幾年為你挑的幾門親事你都不滿意,我想著你還小,再挑一兩年也沒什么,如今你已經十五了,我又要離京三年,你……”
原配難產早逝,續娶的容氏因為生了一雙兒女小心思頗多,雖然被奪管家權后安分了些,長女的婚事,他還是不放心讓她做主。唉,早知今日,他就不該太寵溺長女,總想著挑個處處合她心意的人。
“父親!”沈瑜俏臉微微泛紅,卻還是快言快語道:“父親,你就不要操心那個了,女兒不會讓自己變成老姑娘的。你放心,這三年里但凡遇到能看入眼的人,女兒一定會先占下,然后寫信給你讓你為女兒做主,行了吧?”
“胡鬧,你看你,哪里有半點女兒家該有的樣子!” 沈慕元低聲訓斥她,見長女一點都不害怕,他心中無奈,一邊起身一邊道:“好了,你的婚事為父會替你打算的,你在家好好待著別出去惹事就行了……她不安分,你弟弟妹妹還是好的,你身為長姐,盡量多照拂他們。當然,若他們動了歪心思,你,你自己做主便是,為父知道你有分寸。”
“嗯嗯,女兒懂得。” 沈瑜挽著父親的胳膊,不想在分別前說那些,笑著扯開話題,輕聲細語地叮囑父親在外面要好好吃飯,直到分開。
目送長女回了她的小院,沈慕元去了容氏的屋子,提醒一番,再分別看過次女幺子,這才回前院歇下,次日在妻兒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出發前往定州。
侯爺走了,大小姐把持家事,除了必須由夫人容氏出面的地方,容氏簡直成了隱形人。
不過沈瑜并非氣量狹小之人,近年來容氏安分了不少,她也就對容氏維持表面上的客氣,對活潑可愛的妹妹和弟弟還是很大方的。出門做客,她親自提點小她兩歲的沈怡,回到家中,她也會如父親一樣,每日檢查弟弟沈瑾的功課。沈瑾才八歲,容貌性情皆肖沈慕元,乖巧懂事,招人喜歡。
可她到底年幼,沒有經歷過太多人心險惡,不懂得人心易變,特別是女人。
沈慕元離家第二年,沈瑜十六,沈怡十四,正趕上衛國公府為世子衛昭選親。衛家先祖為大宋朝開國立下汗馬功勞,世代受皇族器重,自是眾貴女向往的好夫家,而沈慕元身為握有實權的侯爺,他的兩個嫡女自然也在衛國公老夫人壽誕宴席邀請客人之列。
衛昭年方十八,自小在軍中歷練,如今已憑軍功授一等侍衛,是天子近臣,將來前途不可限量,而他人也生的俊朗非凡英氣逼人。宴席上沈瑜與衛昭巧遇,兩人都動了心,而沈怡當時也在一旁。
沈怡不曾嫉妒長姐比她貌美,不嫉妒長姐更得父親喜歡,也不曾怨恨長姐害母親被父親冷落。可,當她看到長姐一下子就得到了衛昭青睞,見衛昭目光始終不曾離開長姐始終不曾看她一眼,她第一次嘗到了嫉妒的滋味兒。
回到侯府,她對鏡自照。
她和長姐生的有六分相像,如果沒有長姐,衛昭就能看到她了吧?
以前她看不上母親的手段,可這一次,她去找母親了,希望母親能幫她嫁給衛昭。嫁人是一輩子的大事,長姐那么好,她會遇到更好的男人,她,她就把衛昭讓給她吧。只要母親讓長姐出點事,讓衛昭看不到她,衛昭自然會注意她,發現她的好。等她成了衛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她會照顧長姐的。
就算沒有衛昭一事,容氏也早就想除掉沈瑜了。
以前侯爺在家,她不好動手,只盼著侯爺早點把沈瑜嫁出去,她好做名符其實的侯夫人,可沈瑜遲遲不嫁,依然處處壓著她。如今侯爺離府三年,正是她動手的最好時機。之前沒有下手,是不想惹侯爺猜忌,畢竟侯爺剛走大小姐就出事,那也太容易惹人懷疑到她身上了。
現在好了,一年過去了,就算沈瑜出事后侯爺依然會懷疑她,他沒有證據,還能平白無故地教訓她嗎?為了那兩個孩子,為了侯府的體面,侯爺不會的。
她笑著叮囑女兒幾句。
沈怡大駭:“母親,你……”
“你想哪去了?”容氏點點她鼻子,“放心,娘還沒有那么狠,到時候會把她救上來的,你只管按我說的做,其他的都交給娘安排好了。怎么,不忍心了嗎?如果你不忍心,那娘就不對付她了,讓她嫁給衛昭,娘再為你找個好人家。”
沈怡低頭不語,半晌才低聲道:“母親,我懂了,我都聽你的。只是,你一定要注意分寸,別讓她出事。”
容氏溫柔地笑,“娘知道,你心軟舍不得她出事,難道娘就心狠?傻,去找她玩吧。”
沈怡咬唇走了。
六月,京城下起了瓢潑大雨,外面陰沉沉的,雨線織成同樣烏沉沉的簾幕,與房頂灰瓦與天空同色。
沈瑜坐在窗前看書。她喜歡在這樣的天氣里看書,雨聲再大,心是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