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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遇到了山里的妖精?
可是他喜歡這樣的妖精。
等他回過神,她已經跳到了地上。宋陌心里一慌,舍不得她走,她卻突然湊到他耳邊,“宋大哥,快快睡吧,明早我再來看你。”
然后,腳步聲起,這回,她是真的走了。
宋陌滿心甜蜜,腦海里不斷浮現認識她后的種種,竟一時難以入睡,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盼著快點天亮,盼著快點再見到她。
唐歡卻沒有宋陌那份男女情懷。
她的好心情在聽說靜慈師太請她去做客之后,消失殆盡。
老虔婆又想做什么?
“今日為何晚歸?”靜慈師太閉著眼睛,平靜地問。
唐歡早想好了借口:“回師父,明慧上山時不小心把砍刀弄丟了,然后找砍刀耽誤了些功夫。師父放心,明慧下次一定會注意的,絕不犯這種錯誤了。”
靜慈師太嘴皮扯了扯,似笑非笑:“那你在佛堂連續跪了七晚了,可有什么心得?”
唐歡信口胡謅:“明慧愚笨,心得說不上,只明白了一件事。師父看似罰我,其實是想讓明慧通過挑水砍柴磨練心性,不可再因為一點小苦小累就懈怠憊懶,半途而廢……”話未說完,她若有所感地抬起頭,才發現靜慈師太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正冷冷地盯著她。
她心里一慌,她又做什么惹老虔婆生氣了?不至于吧,她雖然回來晚了,但柴禾不少啊,絕不會耽誤明天做飯燒水的。
唐歡表面上還是很平靜的,可她不知道,靜慈師太最不愿看她這副樣子:“明慧,為師讓你去佛堂跪著反思,不是讓你睡覺去的,更不是讓你拿這些花言巧語來誆人!”
“師父,我冤枉……”
“住口!昨晚明凈親眼所見,說你在地上鋪了十二個蒲團,怎么,需要為師傳她過來跟你對質嗎?不知悔改的東西!罷了,從今晚起,你就跪在為師屋里,為師親自給你作證,免得旁人再冤枉你!”
竟然還有告密的!
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又胖又丑的小尼姑,唐歡氣得牙根直癢癢,可無論她怎么想,她跟那個明凈都沒有過節啊,對方為何要半夜溜到佛堂去看她有沒有乖乖領罰?
這都是什么尼姑啊!
有氣無處可撒,又不能明著拂逆靜慈師太,唐歡不得不在地上跪了整整一晚。期間她多次想躺著歇會兒,奈何靜慈師太似乎長了一雙貓耳朵,她剛剛挪挪腿,那老尼姑就翻個身,還生怕她不明白似的,假咳兩聲警告她。
一晚過去,腰背酸痛,雙腿麻木不似自己的。
天還沒亮,靜慈師太翻個身,背對唐歡道:“去吧,該挑水了。”
唐歡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默默離開。
如果靜慈師太面對這邊,定能收到這個徒弟臨走前投在她身上的冰冷視線,可惜她沒有。
唐歡咬牙提了一缸水,才去宋陌那里給他做早飯。
一晚沒睡,又是跪著的,她臉色慘白,沒有半點血色,完全不似昨日那個常常臉紅的嬌俏姑娘。
宋陌擔憂地握住她手,問她怎么了。
唐歡撲在他肩膀上大哭了一頓,把罰跪理由換成了靜慈師太不允許她還俗,“宋大哥,我是沒法光明正大地做你的妻子了,一輩子困在尼姑庵里,不能為你生兒育女。宋大哥,咱們以后怎么辦啊,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宋陌又憤怒又心疼,拍著她肩膀安撫她:“別哭別哭,還俗的事交給我,我會想辦法的。再說,就算你始終無法還俗,你,你也是我宋陌的妻子,我不會不要你的!”
唐歡抬頭看他,淚眼汪汪:“宋大哥,等你好了,咱們,咱們就成親好不好?我想,我想真正成為你的人……”
宋陌想說那樣太委屈她了,可看著她的眼淚流下來,他沉默片刻,堅定地點頭:“好,等我好了,咱們就成親,你放心,我會對你好的。”
他的目光太認真,唐歡眨眨眼睛,羞澀地靠在他肩頭。
宋陌基本已經搞定了,她該怎么對付那個老尼姑呢?
下毒?手上沒毒。
拿繩子勒死她?尼姑庵人那么多,再被人發現就危險了……
整個上午,唐歡都在琢磨這個問題,以致于她進山砍柴時,連身后有人跟蹤都沒發現,直到那人沖過來抱住她,她才徹底回了神。
“明慧,有沒有想六哥?”
喬六緊緊貼著小尼姑的腰背,一手摟著她腰,一手別過她下巴,低低笑道。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事先打個預防針,女主絕不是好人……
11、狼狽
六哥?
唐歡還沒反應過來六哥是誰,下巴已經被人掰了過去,一抬眼,就對上了喬六那張大臉。
糟糕,竟然被他找上山了!
眼看喬六就要親下來,唐歡趕緊作出一副驚喜的樣子,輕喚道:“六哥……”
嬌嬌滴滴的聲音,刻意拉長的輕顫尾音,叫得喬六骨頭都酥了,“好明慧,走,咱們去那邊!”說著,搶了唐歡手中砍刀扔到一旁,一把將人攔腰抱起,往遠處一片茂盛的草地走去。
唐歡知道他想做什么,可她現在胳膊是酸的,膝蓋是青的,砍刀又因為一時大意被人搶走了,根本打不過喬六,只好乖乖靠在喬六懷里,暗暗思索脫身之法。
喬六大咧咧坐在地上,并不放唐歡下去,反而將人緊緊箍在懷里,低頭就去啃唐歡的耳垂臉蛋,“可叫六哥想死了,有沒有想六哥?”
他說的都是真的,這幾日一閉眼,腦海里出現的就是這個嬌滴滴喊他六哥的小尼姑。
喬六十四歲就偷了人家的小媳婦,要過的女人他都記不清有多少了,只記得大多數都是被他強迫的,做那事之前哭天喊地,做的時候榆木疙瘩似的一動不動,偶爾遇到幾個騷娘們,夠勁兒是夠勁兒,卻不能讓他生出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