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愛麗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用道:“兄長欠些主張,公孫道長不解這些風塵事,所以不知,若吳某在此,決不教去。從來娼妓之家。迎新送舊,陷了多少好人。更兼水性無定,縱有恩情,也難出虔婆之手。此人今去必然吃虧!”
宋江便問吳用請計,吳用向顧大嫂:‘勞煩大嫂去走一遭;可扮做貧婆,潛入城中,只做求乞的。若有些動靜,火急便回。若是雷橫陷在牢中,你可去告獄卒,只說:‘有舊情恩念,我要與他送一口飯。’入牢中,暗與雷橫說知:“我們月盡夜,黃昏前后,必來打城。你可就水火之處安排脫身之計。”月盡夜,你就城中放火為號,此間進兵,方好成事。——兄長可先打汶上縣,百姓必然都奔東平府;卻叫顧大嫂雜在數內,乘勢入城,便無人知覺。”
吳用設計已罷,又急趕回山去了。宋江就命呼延灼,引合后兵馬去攻打汶上縣。果然百姓扶老攜幼,鼠竄狼奔,都奔東平府來。
顧大嫂頭髻蓬松,衣服藍縷,雜在眾人里面,就入城來在街上求乞。緩緩潛到州衙前,打聽得雷橫果然在牢中。
次日,提著飯罐,只在司獄司前往來伺候。見一個年老公人從牢里出來,顧大嫂看著便拜,淚如雨下。那年老公人問道:“你這貧婆哭做甚麼?”
顧大嫂道:“牢中監(jiān)的雷大郎是我舊的主人,自從離了,又早十年。只說道在江湖上做買賣,不知為甚事陷在牢里?眼見得無人送飯。老身叫化得這一口兒飯,特要與他充饑。老哥哥怎生可憐見,引進則個。強如造七層寶塔!”
那公人道:“他是梁山泊強人,犯著該死的罪,誰敢?guī)闳肴ァ!?
顧大嫂道:“便是一刀一剮,自教他瞑目而受。只可憐見引老身入去送這口兒飯,也顯得舊日之情!”說罷又哭。
那老公人尋思道:“若是個男子漢,難帶他入去;一個婦人家,有甚利害!”當時引顧大嫂直入牢中來,看見雷橫項帶沉枷。腰纏鐵索,被鎖在牢里。
雷橫見了顧大嫂,吃了一驚,做聲不得。顧大嫂一頭假啼哭,一頭喂飯。
別的節(jié)級便來喝道:“這是該死的歹人!“獄不通風”,誰放你來送飯!即忙出去,饒你兩棍!”
顧大嫂更住不得,只說得:‘月盡夜……叫你……自掙扎。”
雷橫再要問時,顧大嫂被小節(jié)級打出牢門。雷橫只聽得‘月盡夜”三個字。原來那個三月卻是大盡。到二十九,雷橫在牢中,見兩個節(jié)級說話,問道:‘今朝是幾時?”
那個小節(jié)級卻錯記了,回說道:‘今日是月盡,夜晚些買帖孤魂紙來燒。”
雷橫得了這話,巴不得晚。
一個小節(jié)級吃得半醉,帶雷橫到水火坑邊,雷橫哄小節(jié)級道:‘背后的是誰?”賺得他回頭,掙脫了枷,只一枷梢,把那小節(jié)級面上正著一下,打倒在地,就拾磚頭敲開木枷,睜著鶻眼,搶到亭心里,幾個公人都酒醉了被雷橫迎頭打著,死的死了,走的走了。拔開牢門。只等外面救應。又把牢中應有罪人盡數放了,總有五六十人,就在牢內發(fā)起喊來。
早有人報知太守,程萬里驚得面如土色,連忙便請兵馬都監(jiān)商議。
董平道:‘城中必有細作,且差多人圍困了這賊!我卻乘此機會,領軍出城,去捉宋江;相公便緊守城池,搓數十公人圍定牢門。休教走了!”
程太守心里害怕,不想讓董平出去,但又攔不得他,只得由他去了。
董平上馬,點軍去了,程太守便點起一應節(jié)級、虞候、押番,各執(zhí)槍棒,去太牢前吶喊,雷橫在牢里不敢輕去。外廂的人又不敢進去。顧大嫂在外面只叫得苦卻是一點辦法也無。
董平點起兵馬,四更上馬,殺奔宋江寨來。
伏路小軍報知宋江,宋江道:‘此必是顧大嫂在城中又吃虧了。他既殺來,準備迎敵。”
號令一下,諸軍都起。當時天色方明,卻好接著董平軍馬。兩下擺開陣勢。董平出馬——原來董平心靈機巧,三教九流,無所不通;品竹調弦,無有不會;山東、河北皆號他為‘風流雙槍將”。
宋江在陣前看了董平一表人品,一見便喜。又見他箭壺中插一面小旗,上寫一聯道:‘英雄雙槍將,風流萬戶侯。’不由得更喜。
宋江就遣歐鵬出馬迎敵,歐鵬手執(zhí)鐵槊,直取董平。董平那對鐵槍,神出鬼沒,人不可當。宋江再叫‘病尉遲’孫立前去替回歐鵬。
孫立飛馬便出,接住董平廝殺。兩個在戰(zhàn)場上戰(zhàn)到五十余合,不分勝敗。交戰(zhàn)良久,宋江恐怕孫立有失,便教鳴金收軍,孫立勒馬回來,董平手舉雙槍,直追殺入陣來。宋江乘勢鞭梢一展,四下軍兵一齊圍住。
宋江勒馬上高阜處看望,只見董平圍在陣內。他若投東,宋江便把號旗望東指,軍馬向東來圍他;他若投西,號旗便望西指,軍馬便向西來圍他。董平在陣中橫沖直撞,兩枝槍,直殺到申牌巳后,沖開條路,殺出去了。
宋江不趕,董平因見交戰(zhàn)不勝,當晚收軍回城去了。宋江連夜起兵,直抵城下,團團調兵圍住,顧大嫂在城中未敢放火,雷橫又不敢出來,兩下拒住。
程太守有個女兒,十分顏色,董平無妻。累累使人去求為親,程萬里不允。因此,日常間有些言和意不和。
董平當晚領軍入城;其日使個就里的人,乘勢來問這頭親事。
程太守回說:“我是文官,他是武官,相贅為婿,正當其理。只是如今賊寇臨城,事在危急,若還便許,被人恥笑。待得退了賊兵,保護城池無事。那時議親,亦未為晚。”那人把這話回復董平。董平雖是口里應道:“說得是”,只是心中躊躇,不十分歡喜,恐怕他日后不肯。
這里宋江連夜攻打得緊,太守催請出戰(zhàn)。董平大怒,披掛上馬,帶領三軍,出城交戰(zhàn)。
宋江親在陣前門旗下,喝道:‘量你這個寡將,怎當我手下雄兵猛將,汝但早來就降,可以免汝一死!”
董平大怒,回道:‘文面小吏,該死狂徒,怎敢亂言!”說罷,手舉雙槍,直奔宋江。左有孫立,右有花榮,兩將齊出,各使軍器來戰(zhàn)董平。約數合,兩將便走。宋江軍馬佯敗,四散而奔。
董平要逞驍勇,拍馬趕來,宋江等卻好退到壽張縣界,宋江前面走,董平后面追,離城有十數里,前至一個村鎮(zhèn),兩邊都是草屋,中間一條驛路。
董平不知是計,只顧縱馬趕來,宋江因見董平了得,隔夜已使費保、倪云帶一百余人,先在草屋兩邊埋伏,卻拴數條絆馬索在路上,又用薄土遮蓋,只等來時鳴鑼為號,絆馬索齊起,準備捉這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