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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的態(tài)勢一觸即發(fā),一場清理門戶的惡戰(zhàn)似乎并不能被這惱人的春雨阻擋。
“我來吧!”一聲清嘆,聲音飄飄渺渺地好像來自天際,卻讓所有人都大驚失色。
因為說這話的人是司徒可可,一直保持著詭異的安靜的女孩。
“大小姐,您乃千金之軀,坐不垂堂。唐彪窮兇極惡,自有報應。我們洪門內高手如云,肯定能夠將他擒拿歸案。用不著您親自動手。”刑堂執(zhí)事?lián)鷳n地勸阻道。
他是從小看著司徒可可長大的,在他的眼里,這個女孩被司徒鏡緣呵護著,嬌嫩的好像花朵一樣。
讓她親自上陣,根本就承受不住唐彪兇狠霸道的一拳。
司徒鏡緣就這么一根獨苗了,要是她發(fā)生什么意外,那老門主家里可就絕后了。
司徒可可卻堅決地搖了搖頭,拿出了過硬的理由。“父親死于唐彪之手,身為人女,不能為父親親自報仇,江湖上誰能信服?司徒家代代好漢,我司徒可可雖然一屆弱女子,卻也不能弱了門風。”
說完,司徒可可慢慢地收好了雨傘。
她的動作很輕柔,很仔細,將雨傘的每一個褶都仔細地捋好,然后緊緊地扣好。將雨傘交給護劍的動作,也是那么的輕巧,宛若江南的名門閨秀。
在場幾十個男兒,就那么看著一個雨中嬌荷一樣的女孩,慢慢地向著唐彪走去。
她的話已經(jīng)說到了那個份上,大家就都明白,事情已經(jīng)不可更改。
這是江湖規(guī)矩,子報父仇,天經(jīng)地義。再說今后司徒可可想要領袖洪門的話,就必然要過這一關。
一個連父仇都不能報的人,是沒有資格成為世界第一大社團組織的領導人的。
崔正源嘆了一口氣,往前走了兩步,擔憂地看著場內的局勢。
他不知道可可的功夫如何,但是看她嬌媚的樣子,身量只有唐彪的一半。這樣的對決,他真的不是很看好可可的勇氣。
只可惜他的功夫在人家的眼中,才是真正的三腳貓。上去的話,添菜都算不上。
面對著這種局面,他只有看戲的份。
可可每一步都走的很仔細,一直走到唐彪身前五米遠,才穩(wěn)穩(wěn)站定。
看得出來,為了今天她做了充足的準備。
不但一身得體的功夫服,有利于拳腳的發(fā)揮。漫頭的青絲也被緊緊束在了腦后,蕩漾的馬尾輕輕飄動,一如可可平靜的心態(tài)。
雨絲飄落,已經(jīng)浸濕了可可的頭發(fā)。有水珠順著清嫩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她的淚水還是雨水。
她只看著唐彪,眼神中說不上有多么大的仇恨,只顯得很平靜。但就是這樣的眼神,卻讓唐彪手足無措,全然沒有了武林大豪的氣概。
可可在動手之前,終于說話了。當然,她的話是對著唐彪說的。“你辜負了父親的信任和養(yǎng)育之恩,也辜負了洪門父老的期待。今天,我會為了我們的錯誤做一個了結。”
唐彪慘然一笑,極力為自己辯解道:“我辜負了你們?誰又在乎我的付出?這些年我為了洪門出生入死,立下了多少功勞?師父記得嗎?龍頭的位置本來就該是我的,憑什么他說剝去就剝去?既然他要否認我的努力,那我就只好自己爭取了。難道我做錯了嗎?”
可可的眼神依舊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卻無比的誅心。“你為什么會失去龍頭的繼承資格?你不清楚嗎?陪堂劉振生是怎么死的?真的是被黑龍會的高手伏擊了,還是被你暗算了?”
“這……”唐彪一驚,終于說不出話來。
劉振生是洪門的陪堂,主要的工作是審計洪門各堂的賬目。結果發(fā)現(xiàn)了他的手腳不干凈,欲向門主告發(fā)。
唐彪眼見罪責難逃,痛下殺手。劉振生哪里想到會遭到自己人的暗算,不防之下死于非命。
唐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將劉振生的死栽贓給了黑龍會,謊稱是遭到了黑龍會的伏擊。
只可惜唐彪事機不密,暗算劉振生的時候,被人看見了。
事情被捅到了司徒鏡緣那里,讓老門主格外的痛心。發(fā)覺唐彪心術不正,不是門主的合格繼承人,才漸漸對他疏遠。
要不是唐彪乃是他的親傳弟子,司徒鏡緣肯定要執(zhí)行家法。
司徒鏡緣滿以為通過自己的作為,能夠讓愛徒痛改前非,堂堂正正地做人。孰料唐彪早已利欲熏心,眼見著龍頭的繼承權距離自己越來越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連自己的師父都暗害了。
可以說,真的是喪心病狂,無可救藥。
崔正源也是到此才知道,唐彪為什么會對自己的師父下手,做出天人共憤的惡事來。
這么說來,這個家伙是真的該下地獄了。
司徒鏡緣已經(jīng)饒恕了他一次,他不但不感恩,卻為了自己的權欲連至親的人都不放過。
這要是不死,簡直是天理難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