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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春到來,太平洋溫暖的季風將今春的第一場雨送來。
不知不覺,蒙蒙的細雨已經從天而降,淋濕了崔正源的衣裳。
旁邊的安保人員快速撐起了雨傘,為他提供了一小片干爽的天地。
崔正源卻顧不得這些,他的目光已經被遠處徐徐開來的一艘大船所吸引。
為了掩人耳目,這艘船并不是什么漁船或者貨船。畢竟這樣的船在公海上很容易遭遇意外,安全性沒法保證。
所以這一次為了保障順利地將洪門的人帶入韓國,崔正源特意請動了鮮于奇,出動了韓國特種部隊的作戰艦艇。
洪門的人先是從美國趕到中國山.東集中,然后乘中國的海監船出海。在位于中韓的海上交界線位置,再換乘到了這艘海軍作戰船只,來到了光州。
韓國的海軍出動還是很頻繁的,作戰、巡航計劃屢見不鮮。因此這艘船游弋在海上,誰也不會注意。
再說了,這是軍隊的艦船,誰有膽子敢上去探查?
今天這片碼頭已經被安保人員全部隔離,配合了光州市民團體的一些人員,保證做到了滴水不漏,就為了洪門的人到達的突然性。
船慢慢地靠岸了,巍峨的船影瞬間遮蔽了很大的一片天地。
崔正源深吸一口氣,緩步走了過去,最終停在了棧橋下面。
很快地,船上陸陸續續地下來了很多人。一個個步伐穩健、身形精悍,一看就是洪門中的能手。
這些人下來之后分列兩邊,神情肅穆,雙手背在身后,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崔正源眼前一亮,慢慢地融入了些許的暖意。
在他的眼前,一抹淡綠的身影撐著素色的淡花小傘,聘聘婷婷地從船上走了下來。
多年不見,司徒可可不復從前的嬌憨。姿容更加的清減了,娥眉緊縮,掩飾不住愁苦。
但雙眼晶瑩湛然,帶著些許的霸氣。
看樣子苦難的磨礪,讓這個小姑娘也習慣了江湖的風雨,慢慢開始成長起來了。
司徒可可蓮步輕移,最終站在了崔正源的面前。
直到這時,她才稍微有了一點點的笑意?!罢锤绺?,謝謝你了。大恩大德,我們洪門必將厚報?!?
崔正源擺擺手,寬慰道:“你我之間客氣什么,鏡緣叔叔是我的長輩,他的仇就是我的仇,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袖手膀胱的。再說了,這次唐彪跑到韓國來,明顯目標就是我。不管怎么說,我也沒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司徒可可輕咬著櫻唇,最終還是問了出來。“有了唐彪的蹤跡嗎?”
崔正源的目光一如以往那般的淡然,“現在還沒有,不過也快了。線索什么的都快理清了,他跑不掉?!?
確實如同崔正源所說的那樣,在韓國這片地界上,他想要做什么,都無比的方便和快捷。
當崔劍奇倒向了他之后,光州崔氏就等于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加上崔南吉又是當地警方的負責人,黑白通吃,任何的角角落落都能夠觸及到。
光州市民團體又擁有著極大的聲望,想要從民間探尋到什么消息,也不是難事。
多管齊下之下,唐彪等人的蹤跡根本就無所遁形。
根據目前得知的情況顯示,隨同唐彪一起來到韓國的,還有大約三十幾名他的死忠和日本人。
唐彪經營洪門多年,死黨當然不少。
當年洪門內一場惡戰,也只跑了他和為數不多的幾個屬下。剩下的人要么是被蒙在鼓里的無辜之輩,要么早已束手就擒,被執行了洪門家法。
剩下的那些日本人,崔正源知道應該是立見正雅派來的。
他就是要利用唐彪做炮灰,給崔正源制造麻煩。如果能夠干掉崔正源,那更是天大之喜。
因此派了一些死士過來,也在情理之中。
或許在襲擊崔正源的時候,這些死士的動作還要比唐彪更加的決絕。
這些人是在半個月前到了韓國,隨即就被崔劍新節奏,目前隱藏在一個秘密的地方。
崔南吉發動光州當地警署內的親信秘密走訪,大約查到了十幾個可以藏人的地方。
隨后光州市民團體以社區工作地名義,對這些地方附近的居民進行訪問。通過試探、閑聊、調查等手段,又逐漸縮小了范圍。
三十幾個人的目標可不小,聚集在一起,吃喝拉撒睡都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根據這些地方每日的食物進出量,范圍最終鎖定在了最后的三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