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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清朗的,像是春風一般的聲音。
“太晚了,你知道嗎?一切都來不及了。”
譚昭的靈力在抗拒中被推出去,譚昭一瞬睜開眼睛,只看到旁邊閃著紅光的透明太歲一瞬炸裂在半空中,不留一絲殘渣。
而旁邊的顧昶也轟然而倒,他身上冰得可怕,就像渾身的血液都被冰雪凍住了一樣。
太歲一死,契約的一方不再存在,譚老爺子立刻恢復意識,但在下一刻,他身上的七竅開始流出黑色的膿血,譚大伯顧不上譚昭,立刻讓醫(yī)生過來吊命。
沒有了阻礙,譚昭用靈力穩(wěn)住顧昶的身體,強行壓下對方身體里暴動的妖血,隨后找了輛車,一騎絕塵直接離開了老宅。
等出了老宅,譚昭回頭看了一眼夕陽,殘陽如血,映襯著日暮西山的譚家老宅,昔日的妖冶已是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衰敗腐朽之相。
不遠了,盤踞羅市多年的譚家,終于要走向末路了。
驅車到郊區(qū)的別墅,已經是星云滿天。
譚昭并不怕譚家人找他麻煩,一來是太歲一死,集團絕對會出事,二來是老爺子被契約索命,那群利益至上的人,絕對會先解決他們認為緊要的事,然后才會騰開手過來教育他。
顧昶依舊沒醒,幸好他剛剛順了把輪椅在后備箱,將顧昶運回房間,譚昭才覺得饑餓異常。
冰箱里還有顧昶包好的包子,但譚昭對自己的廚藝沒有信心,他隨便吃了點沒有過期的面包,這才給生活助理打電話,列了一個巨長的藥材清單過去。
“要快,價格沒關系,有多少就買多少,明白?”
能給譚七少當生活助理,能力也是很不賴的,第二天一大早,生活助理就將需要的藥材運進了后面的倉庫。
等譚昭醒來,先去查探了一下顧昶的狀態(tài),然后才去倉庫配藥。
等將顧昶折騰進藥湯里,已經接近中午時分。
他累得攤在沙發(fā)上,正準備掏出手機叫個外賣,別墅的門鈴就響了。
譚昭拿起旁邊的別墅智能管家調出攝像頭,定睛一看,門口的人出乎他的意料,居然是風塵仆仆的譚景行。
這么快?
第229章 回到最初(十五)
“看你的樣子, 不會從昨天我給你發(fā)信息到現(xiàn)在都沒睡過吧?”
譚昭從廚房拿了罐咖啡遞過去,譚景行打開喝了兩口,樣子看著總算精神了一些:“那倒沒有, 飛機上睡過兩個小時。”
……不能夠吧,這黑眼圈起碼得是熬過兩個大通宵才能這么黑, 譚昭忽然有些后悔發(fā)那個信息了。
譚景行捏著咖啡罐, 微微朝窗口坐了一些,才開口:“沒有, 其實即便沒有七哥, 我最近也沒時間睡覺。倒是七哥這里, 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譚昭:……感謝你嘴下留情。
“最近集團的生意,是不是不太好?”
譚景行眼皮跳了幾下,眼神瞬間投向隨意坐在沙發(fā)靠墊上的男人:“七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譚昭卻并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是道:“你有沒有想過,去找親生父母?”
其實譚昭找的人查顧昶身世時也順帶查過譚景行的, 但奇怪的是,什么都查不到。當年譚父既然做好了“李代桃僵”的局, 那么絕不會隨隨便便抱個孩子回來, 畢竟不知根知底,誰知道以后會不會有什么基因缺陷、遺傳性的毛病。
以譚昭對譚父的了解, 他一定是做了充足準備去養(yǎng)育這個孩子的,畢竟這位又不是做慈善的主。
“果然, 什么事都瞞不過七哥。”不過譚景行既然來這趟, 也是準備交這個底的,“七哥你知道嗎?其實最初應該得家族遺傳病的人,是六哥才對。”
怎么說呢?那只能證明“家族遺傳病”這個背鍋俠也就哄哄外頭的人, 譚家人只要有點權力,都能猜到遺傳病的規(guī)律性。
當初譚母懷孕的時候,譚昭的五叔已經病得非常重了,醫(yī)生斷言他活不過三個月,那時候所有人都默認“小六”會是五叔的接班人。
可卻沒想到的是,小六生下來滿月都過了,五叔卻依然堅強地活著。
這下,譚父開始慌了,不過就在他開始慌的時候,譚母產檢發(fā)現(xiàn)懷的是雙胎,家族遺傳病只需要一個人繼承,譚父得到這個消息后,就非常積極地跟老爺子接觸了。
一個博老爺子的喜歡、為家族犧牲,一個繼承他的家產,譚父算盤打得賊精,畢竟從產檢來看,胎兒在母體里發(fā)育得非常好,也沒有任何的先天不足。
“但你知道,墨菲定律永遠會在它最恰當?shù)臅r候發(fā)揮作用。”譚景行說著,臉上依舊是那副精英表情,“七哥你獲得了傳承,而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先天不足。我在短時間內作出的最優(yōu)解。”
譚景行停頓了片刻,才道:“我是譚家遠房三千里的孩子。”
……你這個三千里,用得就很靈性,難怪譚家年年體檢,從血型上看不出任何問題。
“當然,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我相信父親會更傾向于去國外代孕生個親生的來代替。”
譚昭覷了一眼譚景行,難得的是,這人開嘲諷時,也是一副相當正經的模樣:“……倒也不必說得這么明白。”
譚景行不置可否。
這一表三千里也是譚家的人,譚昭就沒必要隱瞞了:“你做好心理準備,老爺子恐怕是要不行了。”
譚景行打從進門起,第一次失態(tài)得差點把手里的咖啡罐給打翻,不過即便沒有打翻,這句話也比喝十罐咖啡有用得多。
“怎么……”
譚昭輕輕換了個姿勢,語氣稱得上平和:“怎么不可能,如果你現(xiàn)在回一趟老宅,大概就能聽到我和顧昶的豐功偉績了。”
譚景行的眼睛里,完全是帶著嘆服的:“你們,做了什么?”
譚昭施施然丟下重磅炸彈:“我們毀了譚家的傳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