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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是程元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所以，它究竟是什么？”

面對一無所知的程元，無歡控制了一下眼底的情緒，連拎著祝漳平的力道都輕了一分，只道：“這是你異能的力量?！?

更準(zhǔn)確來說，是上輩子“獻(xiàn)祭”給他殺祝漳平的力量，他沒想到祝漳平這個瘋子居然將這份力量用晶核保存了下來，也沒想到上輩子的事情居然能影響這輩子的程元，甚至是薛幼寒。

譚昭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他站起來順手拎過祝漳平：“我明白了，你對付楚隨，根本不是所謂的順手而為，而是你想殺無歡，對嗎？”

祝漳平一楞，既然道：“你為什么會這么想？”

“稍微猜測了一下，假設(shè)如果是我‘重生’了，那么我肯定會去曾經(jīng)的宿敵，但你很快就發(fā)現(xiàn)這個楚隨并不是你認(rèn)識的那個，但你怕那個楚隨會一起來，正好鐘離艷也有這個需求，你就干脆順?biāo)浦?，對不對？?

“怕？你說我會怕他！笑話！”

譚昭將人丟回去：“看來，我猜的沒錯了，只是你沒想到無歡的出現(xiàn)，對不對？”

“好吧，算你說的沒錯，我確實(shí)想殺了他。”祝漳平大喇喇地又翹起了二郎腿，看著無歡的眼神里滿是挑釁，隨后他指著桌上的白色晶核道，“我得到了它，就明白從前和現(xiàn)實(shí)是有影響的。我想試試如果殺了這個楚隨，那么另一個是不是也會消失？”

“不過很可惜，好像不是這樣的，哎?！?

這和他記憶里的祝教授沒有半分的相似，可偏偏程元卻半點(diǎn)兒不懷疑對方身份的真假，他伸手將匣子蓋起來，遞到無歡手邊：“既然送給你的東西，那就物歸原主吧?！?

祝漳平：……

“不，這本就是……”

無歡要推拒，但程元顯然不給他這個機(jī)會：“雖然我聽不懂你們的對話，但我相信我的朋友，不必多言?！?

這里的朋友，顯然指的是譚昭。

譚昭一楞，繼而一笑，這冰冷的性子居然這般溫柔，難怪小和尚這么牽腸掛肚了：“先收著吧，想要的時候再給人就是了?！?

祝漳平臉上終于露出了不高興：“你們?nèi)祟愡@個樣子，真是難看?！?

比毒舌，譚昭還沒輸過：“你先低頭照照自己，再來說這話吧。”

“哼！隨你怎么說，你們?nèi)祟惥褪沁@么假惺惺，我是喪尸，喪尸的本能就是吞噬人類，我有什么錯？”祝漳平隨口反駁著，“你們?nèi)祟惒皇怯袀€研究嘛，說人類才是大自然的病毒，說不定我才是正義的使者，你們……才是自然需要消滅的存在呢?！?

譚昭莞爾：“你這個時候，又覺得自己是喪尸了？”

“……”這個人怎么回事，為什么句句話都要反駁他！

祝漳平終于閉麥，剛剛混戰(zhàn)時，譚昭一時沒想好法子就將人鎖在了呂寧的身體里，剛剛這貨頻頻刺激無歡，顯然是很想誘人殺了他，可見想死之言，假到不能再假。

“你是不是以為，我殺不了你？”譚昭忽而開口。

祝漳平抬頭：“是啊，你殺得了我嗎？”

“是，我殺不了你，沒有人能殺了一段記憶，不是嗎？”譚昭道。

“沒錯啊，所以我是真想死嘛，我做了這么多，想著只要帶著所有人一起去死，我就肯定能死了，對吧？”

“祝漳平，你就是個瘋子！你要死不能自己死外面，你也曾經(jīng)是人類，你憑什么做這些！你以為你很聰明嗎！你特么就是個垃圾！你連人渣都不如！”

……喂喂喂，大師你佛系人生的設(shè)定掉了。

祝漳平顯然對此不痛不癢：“隨便你怎么說，我早就不做人了，你要么殺了我，要么等死，嘿嘿~”雖然跟他的計(jì)劃有些不同，但現(xiàn)在這樣，也算不上壞，他確實(shí)是一心求死的呢。

祝漳平作為一段記憶，他借助諾獎，成功入駐大眾的記憶，只要還有一個人活著記得他，他就不會死，但誰說，只有滅世才能銷毀記憶的？

“你錯了，殺死一段記憶，最好的方法，是遺忘?！?

譚昭說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敲暈了祝漳平，這種瘋子還是閉麥狀態(tài)比較好。

無歡默默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當(dāng)然他臉上余怒未消，背負(fù)兩世的末世記憶，對他來說顯然心理負(fù)擔(dān)不小。

程元看了正常，見鐘教授“暫時下線”，終于開口：“我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嗎？”

譚昭就簡單解釋了一下關(guān)于喪尸王‘重生’當(dāng)救世主，還要將救世主變成過街老鼠的無恥荒誕故事。

程元默默看了一眼無歡，道：“事實(shí)上，我跟在他身邊做助手時，他會教我很多東西?！?

“比如？”

“比如，很多超前的生物知識，而這些東西，剛好在當(dāng)下用得到?！背淘聊?，才用短短一句話概述出來。

祝漳平到底想做什么，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系統(tǒng)：宿主，你就真猜不到？

[我為什么要去猜一個瘋子的想法，我只要明白，這貨不是個好東西，就足夠了。]

這天底下沒有一定要弄明白的事情，他有好奇心，卻并沒有強(qiáng)到這種程度。

“那就利用這些，盡早做出抗喪尸病毒的疫苗來。”

程元點(diǎn)頭：“事實(shí)上，我需要你的幫忙。”

“我？”

“助手太吵了，我相信你?！?

譚昭無語：“……我很貴的，你確定你請得起我？”

程元想了想，道：“我用我最大的誠意請你?！?

譚昭覺得自己說不出拒絕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