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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報告一般得多久出結果，我怕時間上會有沖突。”還沉浸在空落落情緒中的辛辰，沒頭沒腦的說了這么一句。

“常規的一般一天時間就能拿到，前提是一切順利并且不用排隊等候的情況。”醫生明顯看出了辛辰的心不在焉，可他并未安慰，見慣了大起大落、生離死別的他，對于眼前貫徹進日常的景象，已沒有太多感慨。

有的只是機械式的問答與對生命的最后一絲敬畏。

主任醫生拿起病歷卡，在上面寫了一堆鬼畫符般的符號后，他對辛辰說，時間你自己定，不過最好快一點，然后確定來了記得早上空腹過來，不要吃飯喝水。到時候先把需要空腹的檢查項目做了，比如肝腎脾胃胰腺b超，肝腎功能跟血常規還有乙肝五項的抽血化驗。

等做完那些檢查，可以適當補水飲食，之后接著去外科五官科門診檢查常規體檢，影像方面進行胸腹透視排查。抽血化驗最晚的一般下午才能出結果，心電圖跟胸腹透視基本當天就能拿到結果。

...

辛辰不知道怎么離開醫院的，離開滿是消毒液味道的審判地也未給他帶來一點高興，他茫然失措跟著行色匆匆的行人，一路前行。

漫無目的的走著，平日里一閑下來就想掀起驚濤駭浪的思緒，這會沉寂的一塌糊涂。

在外面閑逛了幾個小時，待步數被刷到排行榜第一后，辛辰回到駐車點，駕駛汽車準備回家。

因為心不在焉，開出去不到幾公里，便差點頂了人家屁股。

空落落的情緒被四十多歲的性感阿姨一頓臭罵，辛辰稍稍恢復冷靜。

他認真的道完歉，再取得對方諒解并且拒絕對方喝一杯的建議后，辛辰把汽車留在最近的停車場，坐上了直達小區門口的公交。

回到家，害怕失去思考能力的辛辰為了不讓虛無感填滿心靈，他開始用勞作來麻痹自己。

一百八十九平方的房子，換做平時，辛辰一個人打掃起來那時相當麻煩、辛苦，可如今迫切想要尋找存在感的辛辰，卻是怎么擦，都感覺不累。

掃了又掃、拖了又拖，出了一身汗的辛辰絲毫沒有注意，一縷縷黑色煙塵，正在頭頂上分不斷凝結、分散。

馬林巴琴的鈴聲打斷辛辰麻木的行為，他放下手中的拖把，用還未擦拭物件的毛巾擦了擦手，接著掏出手機。

來電者是辛辰目前非常不想面對的人。

看著通話界面上的滑動圖標，辛辰猶豫了幾秒，最后還是沒有選擇逃避。

“喂，媽媽。”

“這么這么久才接電話，是在忙嗎？”

“還好，只是剛才給同時拿資料，一時沒注意到。”

“哦，那好，最近過得怎么樣啊，晚上吃飯還是叫外賣嗎。”

“偶爾叫，有時候還是下樓到館子里吃的。”

“唉，外賣少吃一點，那東西重醬料，吃多了不健康，你們別覺年輕沒事，這隱患是日積月累的，到時候影響皮膚啊、影響生育啊，你說怎么辦！哎，你們兩口子也真是的，回去也不知道自己做，只知道圖方便，巴拉巴拉...”

聽著絮絮叨叨的家常，鏡子里倒影出自己的辛辰，臉上已布滿淚痕。

...

大掃除在長達半小時的通話中結束，與媽媽結束日常通話后，辛辰強迫自己在不同以往的時間點休息。

這一夜沒有出現讓人窒息般的痛楚，辛辰跟豬崽子一樣一覺睡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