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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氣繚繞的臥房里,一容貌絕美的女子躺在床上,她小腹微微隆起,睡顏恬靜。
案上香爐飄出裊裊青煙,女子眼簾動了動,須臾睜開眼睛。
“可算回來了。”一道聲音如空谷幽蘭般的聲音在臥房內(nèi)響起。
剛醒過來還沒回過神的丁柔感覺這聲音有點熟悉,偏頭看了過去,只覺得任何辭藻都不能形容出眼前女子的美。
丁柔一時間看呆了。
琉璃仙子見她傻愣愣看著自己,眉頭擰了起來:“莫不是睡糊涂了?”
丁柔這才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道:“您是?”不知道為何,在此人面前,她不由地用上尊稱。
“連你老祖都不記得了,果然是睡糊涂了。”琉璃仙子道。
聽了她的話,丁柔這才知道自己為何覺得這道聲音熟悉,她撐著身子坐起來:“只是被老祖的天人之姿迷花了眼,一時回不了神,還請老祖莫見怪。quot
“你這丫頭,一個多月不見,口齒倒是伶俐了許多。”琉璃仙子一臉稀罕地看著丁柔。
丁柔笑了笑:“人總是會長大的嘛,以前對老祖多有不敬,還請老祖不要計較才是。”
眼下她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自然不能咋咋呼呼魯莽行事。
“你已成功受孕,從今往后就不必再去收集男人的精陽了,安心在這琉璃仙宮養(yǎng)胎。”琉璃仙子將丁柔遣送下凡,除了不想讓她為情所困之外,對丁柔說的那些話倒是沒有摻假。
天狐一族確實是很難受孕,丁柔去往多個世界,收集到的精陽最后都經(jīng)與人工授精到她體內(nèi)了,但卻一直沒傳來好消息。
后來琉璃仙子靈光一閃,暗想遲遲未懷上會不會是因為那些男人都是凡人之軀,而丁柔是仙體,兩者不兼容?
為了后代,琉璃仙子咬咬牙,讓人將她特意排除在外的阿離的精陽授到丁柔體內(nèi),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什么,半個月后就傳來好消息了。
琉璃仙子看著已經(jīng)記不起前程往事的丁柔,想到了阿離。
那孩子恢復(fù)記憶了之后,便搜羅各種奇珍異寶送到琉璃宮,想要從她嘴里探出丁柔的下落。她還惱他,自然沒有松口。
如今丁柔連孩子都懷上了,并且還是阿離的骨肉。
她還要再阻止兩人見面嗎?
丁柔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小腹,已經(jīng)微微隆起來了,不象是剛懷上,之后從老祖口中得知,她已經(jīng)懷孕三個月了。
丁柔有點迷茫,雖然早已有準備,但這一天到來的時候,她還是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這就懷上了?她要當媽媽了?
因為丁柔已經(jīng)把這具身體當成自己的,所以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隨即這種不真實的感覺徹底被孕吐打碎了,碎成渣渣。
琉璃仙子看著被孕吐折磨得沒什么精神氣的丁柔,有些心疼:“怎么別人懷孕一臉輕松,到了你這兒就像遭難一樣。”
丁柔神情蔫蔫地道:“大抵是我體質(zhì)不好?”
“胡說,你是仙體,怎會體質(zhì)不好。”琉璃仙子彈了彈她鼻尖兒。
大抵是因為孕期不好受,丁柔偶爾也會在琉璃仙子面前耍下小脾氣,撒撒嬌,倒是讓琉璃仙子想到丁柔沒失憶以前,也是這般,時常抱著她撒嬌,攆也攆不走,對她的憐愛又多了些。
因此,琉璃仙子近日頻頻出入各位已婚仙人的府邸,向她們討教些育兒經(jīng)驗和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項,還有孕吐該如何避免。
不過即使是仙人,在孕吐這方面,她們也沒什么好法子,只言道體質(zhì)問題,像她們中的某某仙子,就從來沒有孕吐過。
“老祖,我想出琉璃宮散散心,看看外面的風景,興許孕吐就沒有那么嚴重了。”從丁柔回來再之后,就沒有出去過,每次她提出想出去,就被琉璃仙子以她如今懷著胎兒,不宜外出為由拒絕了,搞得丁柔只能日日逛琉璃仙宮,再大的仙宮,在她走了兩個月之后,也走完一遍了。
丁柔覺得她這孕吐純粹是憋的。
琉璃仙子見她一說,下意識就想拒絕,丁柔忙捂住嘴,做出一副欲吐的表情。
琉璃仙子那里看不出她的小伎倆,不過琉璃仙子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阿離也不知道從哪里聽到了風聲,從一個多月前便日夜杵在琉璃仙宮外,想要見丁柔一面。
其實以他的修為,也可以硬闖,但估計是因為心里有愧,倒是老老實實拜見琉璃仙子。
琉璃仙子同意丁柔出門,倒不是被阿離的誠心感動了。
如今的丁柔很有主意,老實單純的阿離在她面前,不一定能討到好,那她又有什么可擔心的。
丁柔出了宮門,便看到一位身著玄色仙袍,秀美英俊的男人站在門前,看到她,男人神情激動,抬腿便向前走兩步,隨即又頓住了,目光貪婪地看著她,好似錯過了這次,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丁柔盯著這熟悉的眉眼,遲疑道:“……阿離?”
即墨離張了張嘴,半晌才紅著點點點頭。
丁柔打量著他,不象是初見的時候,現(xiàn)在的他成熟內(nèi)斂,還愛臉紅。她還沒干什么呢,就臉紅了,她要是
“她已記不起前塵往事,你莫要再提。”即墨離正手足無措的時候,收到了琉璃仙子的傳音。
其實琉璃仙子不說,即墨離也不打算提起以前,畢竟以前的他是個混賬,對她的心意視若無睹,害她傷心難過。
完結(jié)篇fuwenwume
雖然細究起來,在不明白自己心意的前提下,嚴詞拒絕丁柔的示愛并沒有錯。
但阿離還是將一切怪罪到自己頭上了。
他看著看自己發(fā)呆的丁柔,臉上的潮紅瞬間蔓延到脖子根:“……柔兒。”
闊別已久,他終于又再見到她了。
即墨離眼眶濕潤,盯著她眼睛眨也不敢眨,唯恐自己一眨眼眼前的人兒便化成一陣風飛走了。
丁柔正在腦海里將阿離這樣那樣,看看他是什么反應(yīng),阿離的聲音便將她從幻想中拉回來了。
她眨了眨眼,將自己浮躁的心思壓下來,打量眼前的男人,伸手比劃:“你怎么長得這么快?”
要知道以前的阿離,只有一米三,眼下的阿離,起碼有一米九。
即墨離道:“我原先失去一些修為,身子骨縮小了。修為恢復(fù)了之后就變回來了。”
丁柔也沒問他怎么失去修為,又怎么恢復(fù)的,畢竟人人都有不可說的秘密。
她看著即墨離:“你來這里是找琉璃仙子的?”
“不是,”即墨離被她看得臉不自覺又紅了,“我來找你的。”
不知為何,丁柔心里突然一陣舒坦:“還沒忘記我吶。”
“怎么會忘記。”即墨離這句話說得頗為心虛,畢竟他失去修為的時候,確實忘記丁柔了。
丁柔沒看出他的心虛:“我要出去走走,你要不要同我一道?”
“要。”即墨離目光落到她肚子上,他一直注意著琉璃仙宮的動向,自琉璃仙子出門向旁人討教育兒之道的時候,他就隱約覺得此事與丁柔有關(guān)。
此時一看,果然。
即墨離盯著丁柔的肚子,心里酸溜溜的。
她懷孕了,腹中胎兒不知道是誰的。
他很想問一問,但話到嘴邊,又被他收了回去。
下凡與她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他就了解她的脾性,但凡她看上的男子,沒有一個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他問了,也是徒增煩惱。
丁柔見他盯著自己的肚子,表情幽怨委屈,莫名感到尷尬:“要不,我還是自己走走吧……”
即墨離抬起眼簾看她,丁柔發(fā)現(xiàn)他眼睛有些紅,看起來怪可憐的。他道:“你怎么能出爾反爾!”
“啊?”丁柔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他什么意思,“我做什么了?”
“你邀我一道走,現(xiàn)下又要自己走。”即墨離道。
丁柔心想我那不是怕你尷尬嘛,畢竟她肚子里揣的不知道是誰的種,而他又曾經(jīng)是被她納到自己男人圈的男人。
天庭的景色和凡間不同,呼吸的空氣都是仙氣,丁柔被關(guān)久了,如今就象是逃出生天的鳥兒,看什么都覺得新鮮。
即墨離默不吭聲跟在她身旁,感受到她的好心情,連帶著他的心情都好了許多。
尷尬與生疏感,隨著兩人的走走停停逐漸散去。
丁柔是個管不住自己的,阿離又曾是她的男人,如今這個男人風姿比少年時期更搶眼,她心里不禁蠢蠢欲動。
垂在身側(cè)的手,仿若不經(jīng)意地碰了即墨離一下。
即墨離渾身一僵,視線緩緩下移,落到方才被丁柔碰到的地方。
丁柔察覺到了什么,看了一眼他,又隨著他的視線看下去,靜默一會道:“我好像不小心碰到你了。”
“我不介意。”即墨離移開眼,掩飾自己的羞赧,“你……你若想碰,便盡管碰。”
丁柔又抬頭看他,耳朵紅了,臉也紅了。
這般不經(jīng)逗,跟她印象中的阿離完全不同。
丁柔心里某一處突然有些癢,象是有根羽毛在里面撓,具體撓哪里她又說不出。
她清了清嗓子,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清嗓子。而后伸手過去,勾住了即墨離的手。
即墨離先是一愣,感覺被她握住的地方酥麻一片,隨即他突然轉(zhuǎn)過身抱住了丁柔。
丁柔整個人被他擁入懷里,臉埋在他寬闊的胸膛里,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花香,象是蓮,沁人心脾。
“柔柔,”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丁柔問。
即墨離張了張嘴,是啊,對不起什么,她已經(jīng)不記得前塵往事了。
對啊!她已經(jīng)不記得前塵往事了,他們可以重頭來過。
這次,換他來追她。
即墨離心里的沮喪一掃而空:“沒什么,我就是隨口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