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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尚剛叫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黃青道：“省紀委已收到很多東海公安局寄來的舉報信了，反映大桐鋼鐵有很嚴重的問題，可你這個時候還莫名把它提升為國家級秘密科研基地，還要把東海公安局負責此案的副局長調走，你這不是誠心阻礙干擾他們辦案嗎？”

魏尚剛冷哼一聲，平靜道：“黃書記啊，你想多了，這些都只是正常的工作安排，沒有任何其他意思。還有，這不是你們紀委該管的事，請你還是回避吧。”

黃青咬著牙道：“我告訴你，我會繼續關注這件事的，你給我小心點，如果讓我發現你有違法違紀行為，我同樣不會放過！”她接著轉身出去了。

魏尚剛在身后大罵：“黃青，你太放肆了！別以為你是從北京下來的就可以目中無人，我告訴你，在這里我是你的上級，你敢亂來我不會對你客氣……”

東海市委。

和魏尚剛通完電話后，曲萍萬分憂慮的呆坐著，突然門開了，曲淳走了進來，曲萍勉強招呼道：“爸，你怎么來了？”

曲淳直接道：“魏書記已給你打過電話了吧？”

曲萍一愣：“原來這也是你搞的鬼？”

曲淳道：“不是我的主意，但他已先和我通過氣了，我也同意這么做。”

“你們……你們都太過分了。”曲萍叫道：“你們為什么就一定要保著大桐鋼鐵呢？萬一它真有問題呢？我問你，是不是我們曲家也有人收了他們的好處了？”

“你放肆！”曲淳也怒叫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為國家兢兢業業工作這么多年，我是那種貪圖錢財的人嗎？”

曲萍叫道：“你貪的不是錢，是功名！”

“對！”曲淳叫道：“人活著就該創一番事業，為自己，為家族爭氣，爭點功名有什么錯？你以為你能干到現在這個位子，是你自己的能力？沒有我們曲家多年經營出來的官場人脈，你從政會這么順利？像曲劍那樣只沉浸在空有的道德境界中，不是我們曲家的關系，他早就玩完了！”

曲萍這下無言以對了。

半餉，曲淳輕嘆了口氣，放緩道：“阿萍，你就面對現實吧，曲劍再這么死硬下去，不僅對他自己，對你，對我，對我們整個曲家都沒好處。現在魏書記已親自下指示了，他就是再不愿也得遵從，要不就只能自己辭掉公職了。我還是希望你能勸他一下，別再犟了，人都要認命，沒有人能跟自己注定的命運對抗。”

曲淳說完出去了，曲萍又猶豫了很久。

再說曲劍，他和張助理約好后，馬上和羅穎換了身便裝戴著墨鏡趕到華風銀行東海分行對面的星巴克咖啡店。

一個包間里，雙方相對坐著，曲劍問道：“張助理，你在華風銀行工作多久了？”

張助理道：“已快二十年了，我也可以算是這銀行的老人了。”

曲劍道：“那你對這家銀行的歷史發展應該也很了解了，你能跟我們說說嗎？”

張助理奇道：“你把我這么急的約出來就是問這個？”

曲劍認真道：“不錯，這個可能會給我目前的案子偵查有啟發。本來我們可以自己網上搜資料查找，但這樣一來費時間，二來也未必有你這樣的內部人士知道的詳細透切。所以我還是來找你幫忙了。”

“好吧。”張助理想了下，娓娓道：“華風銀行是我省上世紀八十年代改革開放之初創建的省級銀行。當時深圳不是成立了招商銀行專門用來對深圳的發展招商引資嗎？我省當時的省長曲淳就也想仿效深圳，創立一個自己的銀行助力發展本省的經濟。我們省就這樣創建了華風銀行。”

曲羅兩人點點頭，示意張助理說下去。

張助理繼續道：“可是華風銀行在成立之初，它經營得并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很不理想，可能是因為缺少優秀的金融人才的原因吧。反正只成立了短短兩年時間，它就欠了幾十個億的巨債，不僅沒給省里招來資金，反還成了省里的大負擔。”

“那倒是蠻慘的。”羅穎忍不住插話道。

張助理道：“不錯，本來省里都已在考慮讓華風銀行倒閉了，但就在突然之間事情就有了轉機。當時，三個從海外留學歸來的青年金融學博士主動找到省政府要求由他們承擔下管理華風銀行的任務，他們還保證一定會把華風銀行給打理好。果不其然，三年后華風銀行真的在他們三人的合力經營下扭虧為盈了，而且還發展得越來越好，成了全國規模最大的省級銀行，我們省的驕傲呢。這三個華風銀行的功臣一個叫董健武，一個叫莊如舜，還有一個就是章亞星，也就是郭行長后來的岳丈。”

曲劍道：“如此說來，這么多年來華風銀行應該一直在董、莊、章三人的掌控下了。”

張助理道：“可不是嗎？這三人把華風銀行搞好了，自然也成了本省的大紅人，就連省長看見他們都要敬讓三分呢。華風銀行改組股份制后，董健武擔任了銀行的董事長，莊如舜擔任了銀行的總裁，章亞星擔任了副行長兼東海分行的行長，華風銀行的大半股權也都掌控在董莊章三家手里，可以說它表面上是國有銀行，可實際上就是他們三家的私家銀行。”

曲劍點頭道：“我明白了。現在章亞星三年前已過世了，那董健武和莊如舜兩人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