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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希潯三兄妹在舞臺上玩鬧著,工作人員正在做著最后的準備,今晚是很重要的一次演唱會,或許在今后的許多年里,這樣的演唱會都不會再有了。
算是告別,也是紀念。
早早換好服裝的鄭秀妍站在一旁微笑看著陳希潯拉著兩個妹妹跑來跑去,絲毫看不出剛才那般揪著兒子耳朵暴跳如雷的母親形象。
鄭秀妍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最愛的會是楚景言。
現在看來,才不是那樣。
腦袋上帶著應援燈的陳希潯興沖沖的看著鄭秀妍喊道:“媽媽,今晚這里會坐滿人嗎?”
鄭秀妍聽見自己兒子的問題,理所當然的點頭,頗為自豪的說道:“那是當然的,從來都是坐滿人的哦。”
“我媽魅力非凡。”陳希潯豎起了大拇指。
這孩子跟他爹一個德行,會哄姑娘開心,無論是言語上還是肢體上的,鄭秀妍都不得不承認這個臭小子完美繼承了楚景言的所有內涵。
“秀晶小姨怎么還沒有來,說好今晚我跟她睡覺的。”陳希潯追問道。
“你想都別想,你秀晶小姨到現在還沒結婚就是你這個臭小子搞的鬼。”鄭秀妍叉腰喊道,“臭小子我跟你說,今晚你一個人睡!”
聽見鄭秀妍如此絕情決意的話,陳希潯頓時聳拉下了眉毛,嘟囔道:“秀晶小姨很疼我的,再說了.....她嫁不出關我什么事?”
鄭秀妍瞪了自己兒子一眼,不再說話。
一旁的楚牧甜拍了拍自己哥哥的肩膀說道:“哥哥,我覺得吧......這事不怪你。”
“對吧,對吧?”陳希潯興奮道,“楚牧甜你果然是我妹妹。”
楚牧甜搖了搖頭,身旁的楚牧鴛開口說道:“妹妹的意思是,你就算不是罪魁禍首,也有一定的責任。”
“別人都以為你是小姨的兒子,你說怪不怪你?”
楚牧甜點了點頭,表示姐姐很懂我。
聽著三兄妹的童言無忌,鄭秀妍不禁搖了搖頭。
從后臺走出來的金泰妍被楚牧鴛甜甜的叫了聲媽媽之后走到鄭秀妍身邊,也奇怪的問道:“秀晶人不在舊金山,跑哪兒去了?”
“在首爾,昨天就回來了。”鄭秀妍說道,“現在估計去機場接楚景言,待會應該能趕過來。”
金泰妍點了點頭,接著問道:“上回你給她安排的相親結果怎么樣了....聽說男方很好,跟秀晶還是同年,怎么沒下文了?”
金泰妍這茬不提還好,一提起來鄭秀妍頓時眉飛色舞,這里不是高興地,是氣的,沖金泰妍抱怨道:“你知不知道這丫頭現在多可氣,那小伙子多好啊.....加州理工化學系的資歷,現在是寧馨實驗室最有前途的年輕人......而且人還幽默風趣,一點沒有搞研究的古板,你知道那丫頭是怎么應付的?”
金泰妍忍俊不禁的問道:“怎么了,她又衣服里裹個氣球去見人家了?”
“更可惡,她直接帶希潯去見那年輕人。”說到這,鄭秀妍惡狠狠的看著陳希潯,“這臭小子那叫一個配合,一口一個媽叫的那是一個親切。”
聽完鄭秀妍的抱怨,金泰妍也跟著搖頭苦笑:“倒霉孩子。”
鄭秀妍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那位加州理工出身的小伙子有多么多么好,即便身上穿著最華美的演出服,也依然掩飾不住身上散發出來的煙火味道。
少女終歸是會長大的,女神在現在也是孩子的媽媽。
她要開始操心孩子的教育,要開始操心自己妹妹老大不小依然孑然一身的事實,還要考慮明天早飯到底做什么。
鄭秀妍的廚藝依然不太好,但陳希潯十分的愛吃。
金泰妍忽然打斷了鄭秀妍的話,說道:“我問你件事。”
“什么?”
想了想之后,金泰妍問道:“當年楚景言跟你求婚,那么多人在場,前總統都站起來鼓掌支持了......你為什么還要拒絕?”
鄭秀妍沉默了一會,看著正手牽手在舞臺上爬上爬小的楚牧鴛與楚牧甜,歪了歪腦袋之后說道:“你憋了這么多年多,到底還是憋不住了。”
“我就是這么個人,你也知道。”金泰妍看著鄭秀妍,“所以,是為什么?”
鄭秀妍看著金泰妍,笑吟吟的問道:“你難道真的不知道?”
金泰妍愣了愣,望著自己的女兒,忽然之間展演一笑,楚牧鴛從小乖巧懂事惹人憐愛,就連國內的幾位老人家都對這個小可人兒喜歡得不得了,揚言早早預定要當孫媳。
“楚景言喜歡女兒,可算命的說.....我是生兒子的命。”鄭秀妍看著那對兒姐妹,說道,“所以有時候你真比不上帕尼,樂樂呵呵過著日子,可心里跟明鏡兒似的,什么事都想得清清楚楚,要不然為什么人家女兒智商一百五呢。”
良久之后,金泰妍才呵出口氣:“有時候,女人還是自私點比較好。”
“我不能自私。”鄭秀妍看著金泰妍說道,“我欠他的,他欠我的,他欠你們的........反正都不清不楚的這么過來了,女兒都給他生了,也跟他姓了楚,還能怎么樣?”
金泰妍沉默了一會,緊接著問道:“所以后來秀晶到底要不要接著被安排相親?”
“當然要了。”鄭秀妍振臂一呼,“不把她嫁出去,我寢食難安。”
......
鄭秀晶在機場接到了楚景言,就跟往年一般,已經過了少女時代的她還是沖上去抱住了楚景言,然后甜甜的叫了聲哥。
看著懷里的鄭秀晶,楚景言蹙眉埋怨道:“你姐可是來跟我告狀了,說你又搞黃了她給你安排的相親。”
鄭秀晶苦著臉說道:“我現在還不想結婚。”
“也沒讓你結婚。”楚景言苦口婆心的說道,“只不過就是先處處朋友而已,可你現在整個就是叛逆期啊,天天跟你姐對著干。”
鄭秀晶嘟了嘟嘴:“我姐那純粹就是吃飽了沒事干,干脆你們再生一個算了,我還能過兩年安生日子。”
“瞧你這話說的。”楚景言十分不滿的搖了搖頭。
鄭秀晶見狀,立刻拉住楚景言的胳膊使勁兒甩了起來:“哥,你以前喝醉了都說舍不得我嫁不出,要養我一輩子,這才過去幾年呀,你就反悔了。”
“那不是你姐催的嘛..........”楚景言無奈道,“你也知道這女人自從生了兒子以后就越來越喜歡干些老媽子才干的事情了。”
“你也不管管。”鄭秀晶說道。
“我也得能管。”楚景言白了鄭秀晶一眼,然后十分欣喜的說道,“快走,幾天沒見我那兩閨女,可想死我了。”
跟在后面的鄭秀晶喊道:“哥,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偏心了,一點都不關心希潯。”
“男孩從小就不能慣著,不然長大以后怎么照顧兩個妹妹?”
“你就是偏心!”
陳希潯要比兩個妹妹早出生一年,而楚牧鴛和楚牧甜是在同一年出生的,前者不過大了三個月而已。
楚景言已經戒煙了。
只是這三個孩子出生加起來也不過短短幾個小時,每一次他都會抽掉兩包的煙。
當年第一次見護士從產房里把嬰兒抱出來的時候,楚景言只覺得天暈地轉,強撐著熱血沖頭抱著自己的兒子和女兒時,那種感覺無與倫比。
然后楚景言才信了秦可人的一句話,當你自己的骨肉出生時,你的人生才開始有了意義。
楚景言認為自己如今過得很有意義。
前所未有的有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