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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父橫眼一掃,就知道這孩子家境不錯,被人伺候的習慣已經融入骨髓了。
沈墨飲料足飯飽,整個人有些熏陶陶的發暈,想睡午覺,但顯然沒有睡午覺的條件。
一想到要騎車穿越幾乎半個勁松市回家,他就有些犯懶。
是吃太多了,那么多菜都空盤,他覺得自己功不可沒。
想著喝完這口水就作別,便聽到華父道:
“華婕在家好好寫作業,我和你媽上山去采榛子,晚飯前回來。”
說罷,華父起身去穿外套。
上山采摘野果子的裝備已經提前準備好了,華婕帶沈墨進門時,華父往摩托車側袋里裝的就是要剪果子的剪刀。
華母手腳利索的刷碗歸柜,擦了擦手也準備出門。
沈墨意識到自己該走了,放下杯子準備抬屁股。
結果被華婕搶先,她‘啊’一聲低呼,引的所有人看她。
沈墨再次錯失離開的好時機。
“我也想去!我也想去采榛子!”華婕一臉期待,一副恨不得撲到爸爸身上的熱切模樣,“我還可以去山上畫寫生!我作業都寫完了,最近學習也超認真的爸,每天我都早起背單詞,晚上也熬夜刷題,爸帶我去吧,我也要去!”
她一口氣嚷嚷了一堆,眼睛水汪汪的,仿佛只要當爹的敢拒絕,她就能立馬嚎啕大哭出來。
飯后腦子暈糊的沈墨差點答應了,幸虧及時反映過來他不是她爹,只是個來蹭飯的過客。
……
就……
挺突然的。
沈墨可能真的是吃多了,全身血液都涌入胃里,大腦供血不足到已經放棄運轉了。
華婕要跟父母一起上山采榛子,華父以摩托車要放裝榛子的筐為由拒絕。
然后,華婕翻騰了各種花招求情,并提出帶上好同學沈墨,讓沈墨騎自行車載她上山為解決方案,成功達成了她跟隨上山玩耍的目的。
“……”沈墨彎腰開自行車鎖時,還處在茫然的狀態里。
發生了什么?
華父推著摩托車出院子時,轉眸看了眼沈墨,又看了看高興的快要蹦高高的自家女兒。
雖然這倆孩子才從初中升到高中,可能還沒開始覺醒男女之心。
但自家女兒已經長到一米六幾,開始有女孩樣。這小伙子也有一米八了吧,比他這個成年人還高……
視覺上儼然是大人了。
華父心里很有些不高興,總覺得帶著個陌生男孩子和自家女兒一塊玩,是件不太合適的事。
但想到他們是同桌,一周7天里有5天都在一塊兒,還都在少年宮上課外班,當爹的想阻隔女兒跟異性接觸是不可能的。
畢竟都已經是2000年了,又不是舊社會。
反而是他如果很專斷的干涉,倒可能起到反效果,讓兩個原本天真的同窗玩伴生出異樣心情。
推著摩托立在小巷中,華父有種華家有女初長成的澀意,第一次當爹的他,忽然體會到生個女娃娃的操心。
華婕最后一個出門,背后背著畫板,胳膊肘挎著裝畫材的小包,懷里還抱著狗。
“……”華父:這一看就不是上山采榛子的架勢。
“……”沈墨:連狗也帶著嗎?
“狗給我吧?!比A母伸手接過歡歡,坐上了華父的車。
華婕也坐上沈墨的車后座,兩架齊驅,一輛是油轉動力,一輛是人力狂蹬。
沈墨盯著華父的摩托車屁股,賣力跟上,心想:如果不是沒滿18歲,他爹不允許他騎著自己的摩托出門……哼!
進山的路面有些顛簸,好在他們家住的已經是山上了,采榛子的地方只是往遠處沒有居房的森林里去,不需要再爬坡。
華婕已經好久沒跟爸媽一起進山玩耍了,有一輩子那么久了。
小時候,她常常跟爸媽上山采蘑菇,采高粱果,采榛子等,北方山林特別富,棒打狍子瓢舀魚。
她爹從小就是野小子,上山下河無所不能。
父母輩上學的時候還會幫學校養豬種土豆,她爹守夜看豬的時候,因為嫌棄豬半夜哼哼擾他睡覺,猛揍豬,豬果然不哼哼了,但第二天天亮發現豬已經硬了,據說離家出走2天后才被爺爺拎回家暴揍屁股,又帶去學校道歉。
雖然常常挨打,但父親端鳥窩、捉蟈蟈、釣魚追狍子的事兒還是樣樣在行。
雖然后來皮小子當爹了,但這些娛樂手藝也沒落下,帶著老婆女兒照舊上山下河、捕鳥養狗。
華婕還記得,在別的孩子想養條狗都未必能如愿時,他爹已經帶著她養過荷蘭豬、貓、大狼狗、小京巴、麻雀、百靈鳥、兔子等許多小動物了。
好令人懷念啊,華婕忍不住哼起歌。
在沈墨自行車的顛簸下,她的歌聲顛出波浪線,跑調跑的厲害,卻仍停不下來。
“你唱的什么鬼?”他抗議。
“你不懂,我自創的!”后世d音歌曲,絕對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