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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娘，奶奶，你們的心意我都知道，但我真的能很好的照顧自己。我答應你們，時常去看你們，你們就別擔心了。大娘，大伯，大姐就要高考了，這段時間也不能受打擾，你們還是早些回去吧。要是我真的一個人住不慣，我再搬去你們那。”前世，大伯一家待她不薄，視如己出，卻奈何她孤僻的性子，最終負了他們的好意。

“奶奶，您就和大伯大娘一起回去吧。”顧依凡笑著說道，這世界上唯一對她好的人，便是奶奶和大伯一家了。

“既然小凡堅持這樣，大哥大嫂，你們就同意吧。時間不早了，媽，我和淑芬就先回去了。”三伯顧顯實帶著三娘打了一聲招呼便走了。

“媽，事情就這樣定了吧。我們也有事，就先走了。”說話的是顧依凡的四伯，顧顯文。“小凡，有空過來玩。”四娘陳述會說了聲便和四伯離開了。

“那小凡，我們就走了。隨時過來看看你奶奶。”終是頂不過顧依凡的倔性子，大伯大娘扶著奶奶這才離去。

坐在沙發上，顧依凡仰頭靠向后墊，人都走了，大廳立刻變得空曠起來。盡管是熟悉的擺設，但顧依凡卻覺得異樣的陌生。

15歲，這個正值花季的年齡。父親出車禍逝去了，母親跟著外面的男人跑了。臨別前，沒有任何征兆。但顧依凡還是偷偷的跑去了火車站，印象中母親應該是走得瀟灑的。可是她卻看見了母親眼角的淚水，那樣默默無聲。

輕輕嘆了口氣，顧依凡兩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又是一個人了……前世因為父親的死亡，母親的離去，原本內向的顧依凡性格更加孤僻，一顆焦躁不安的心隨著黑暗越發狂躁。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顧依凡變了，變壞了。

原本的乖乖女，學會了曠課，打架，抽煙，學會了混跡夜場……

揉了揉太陽穴，顧凡徑直拿起桌上的蘋果，脆生生的響聲在大廳里異常清晰。打開電視，節目里歡快的笑聲時不時的傳來，顧凡依舊咬著蘋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小凡，不是還有我陪你嗎？”一聲暗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顧依凡輕輕皺眉，卻是不予理會。

“哎，小凡，你別不理我呀。我憋得慌，難得找到一個能說話的人。親愛的小凡，你行行好，說說話？”

“你很吵。”半響，顧依凡淡淡的說出這句話。卻是眉眼一挑，流露出絲絲笑意。若是有其他人在場，定會覺得顧依凡有些神經質，年紀這么小就自言自語！

“小凡凡，你終于笑了。可憐我的小心肝，被你嚇的可不輕，就差那么一點就碎了。下次別開這種玩笑，我可承受不起。”男子愉悅的聲音傳來，隱約還能聽見拍著胸脯的聲音。

“你有心嗎？”丟掉手里的蘋果核，顧依凡冷不防的說道。

“嗚嗚……小凡凡好討厭，人家怎么就沒有心了？”果不其然，聽見如此話語，那聲音立刻反駁起來。

“你都已經沒有了身體，何來的心。”

“……”

“小凡，你進來陪陪我吧，可憐可憐我這個沒有身體的老人，哎，幾百年了，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好可憐。”男子帶笑的聲音無不透著愉悅，卻是和說出的話明顯不成正比。

顧依凡用手摸了摸額頭，卻是在轉眼間人已經消失在客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