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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福能止損,娶了小寡婦,也是一種選擇。人總歸是要放下執(zhí)著的,無論是哪一方面的執(zhí)著。
過去的失去的總歸不再回來,無論是仇恨還是遺憾,但至少,人要試著往前走。
不管王安福有沒有后悔過,總歸是不需要答案了。也沒人在乎他的答案。
人這一生,錯過了,后悔了,也沒有回頭路可走,既然知道再也回不去,問后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人生中不是每一件事都有答案!
至于錢家的恐懼,總歸也是要過去!
秋冬凜近,天氣似乎一夕之間就冰寒起來。
大宅門的地基已經(jīng)打好了,因為冬天不好動工,所以今年是搬不進去了,得等開春再開工。
不過家里人也不著急,就慢慢的弄吧。正好家中的錢今年也不是太周轉得開,因此,緩上一年,反而好些。慢工出細活嘛。
古代的氣候條件就是這樣,太冷了動不了工,地都凍住了。太熱了也動不了工,會中暑。那個時候的條件不像現(xiàn)代人的多,就只能硬扛,有些還只能硬抬,不像現(xiàn)代有各種機械輔助。
還好地基打好了,只要開春化凍就能直接動工!
春妮和翠蘭最近很忙,忙著畫喜餅的樣式,打算做個八樣的喜餅出來,到了日子,就能做出來,到時候送給賓客,給添添喜氣!
現(xiàn)在張家算是小地方的大戶人家了,家中人成親,那肯定是賓客臨門,圍觀者都人山人海的,趙家的人脈,再加上張家的門第,開席都不知道要開多少去,所以有些喜餅得算著日子一并做出來。不僅要新穎,還要好吃。又要顯得喜慶,又不能落了小氣,味道好,料足純正才行。這可傷了春妮不少的腦筋。
翠蘭教了她幾樣家里常吃的餅的樣式,其它的便是春妮自個想的了。
春妮,翠蘭,徐玉珍三個人,除了做鋪面生意以外,其它時間就都在琢磨這個,還試吃了,叫家里人都嘗了,便訂下了樣式。
然后就張強張恒準備酒水,席面啥的,光靠家里掌廚那肯定是不夠擺席的。因此少不得要訂酒樓了。就得訂什么菜色,酒水,什么規(guī)格都得提前弄出來。
王安平的婚事,是大事,沒有人不重視。家里人幾乎都忙的團團轉。
因要在年前完婚,所以張融融和趙娘子一并去合了日子,占了吉兇,臨到十一月才定下了。
臘月初一,吉,適合納吉迎親,可迎雙喜臨門。
這不就是好日子嗎?!
翠蘭悄悄的對王安平笑道:“年前成了婚,姑娘就成了姑爺家里的人了,就得一塊過年了。多好?!”
王安平笑道:“是好。”
“姑爺來,我給你瞧一個好東西,嘿嘿……”翠蘭悄咪咪的帶著他進了一側院,里面全是擺好的紅色的貼著紅字的箱籠,可見是備好的嫁妝,其它的她沒看,直打開了一件小箱籠,里面正是折的方方正正的一對喜服,她笑嘻嘻的道:“這是姑娘上個月繡完的。今年這一年幾乎就在忙這兩件喜服了。這一針一線,都是姑娘對未來生活的期盼,姑爺啊,娶了咱家姑娘,可得好好對她啊。”
王安平看著上面繡好的絲線,眼眶也有點微紅,笑道:“會的?!?
“那等著正日子,我就等著吃喜糖了?!贝涮m笑道。
翠蘭見有人來了,忙小心翼翼的將箱籠關上了,旁若無人的跟著王安平出了側院。
王安平來趙家早就如常了,來去自如,所以下人瞧見了也沒覺得稀罕。
王安平來尋趙幼娘說話,趙幼娘不太想見他,但又攔不住,便罷了。總尋思著快成婚了,總見面不太好。
“姐姐可有消息來?!”王安平道。
“來了信,應該能趕得上?!壁w幼娘說到這個,道:“來一趟并不容易呢,若不是大哥堅持,只怕還是來不了。來也不是沒有代價的。遠嫁一點也不好?!?
翠蘭道:“還是大少爺堅持著,這才能叫來。要不然還是來不了。大少爺昨兒剛來了信,說是一道回來,順便再帶一批貨回來。其實哪里為了押貨,只是為了找個借口,家中掌柜這么多,這點路押個貨哪里需要親自押的?只不過是看著他們家,督促著二姑娘來家。不然他們又是一堆的理由給臨時的推了,又變卦。咱姑娘成婚這樣的人生大事,二姑娘肯定要回來的……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家,難道因為家里有喪,連人家娘家都不叫回了嗎?!”
翠蘭很是抱怨。
“大哥付出不少代價?”王安平大概的心中也有數(shù)。
“嗯。”趙幼娘沒瞞他,無奈的道:“白糖的生意要分他們一些,他們那個縣,要憑著我們家的關系弄到了?!?
“既知借著張家的關系弄到了,就更應該來的勤才是,怎么反倒心安理得的要好處,卻不放人回來的?!”翠蘭嘀咕著,道:“這是拿捏著二姑娘,要脅咱們家呢!”
“沒辦法,為了姐姐,只能忍一忍,讓一讓利。爹娘和哥哥也不是太在意生意的人,只要姐姐過的好,怎么都行?!壁w幼娘道:“等姐姐來家,我再問問她,只要她和姐夫好,怎么著都行。若是不好,再說不好的話。只看姐姐的心意了?!?
翠蘭嘆了一聲,“二姑娘和二姑爺應該挺好的。就是他們家里人不好相處。家子大了,也不是每一個人都好說話。相處起來且難呢。都得忍讓著過日子。”
趙幼娘聽了,心中突的難受起來。
王安平笑道:“怎么聽你說著,倒是受了成婚的苦一般?難道婚后過的也有不如意的?!”
翠蘭聽了便啐道:“姑爺現(xiàn)在也會拿人取笑了呢,我去倒茶了!”
說罷便出去倒茶。
王安平突然拉住趙幼娘的手。趙幼娘嚇了一大跳。這是第一回動手。
本想拉回來,王安平卻握的緊,道:“我們家不一樣的,你放心!”
趙幼娘一怔,然后眼眶紅了,看著他,信任的道:“嗯!”
“以后想回就回,兩邊輪流住,我娘可不是那種要人服侍的人,我在她眼前晃久了,她還嫌煩?!蓖醢财叫Φ溃骸罢f表哥一個鰥夫可憐,天天在她面前晃,她也就算了。我要是成了親,成了人,還在她眼前晃,她嫌眼晃,有我表哥一個就很礙眼了。叫我沒事多與你往家住住,在外走走,去看看名山大河都好,少扮孝子……”
趙幼娘噗哧一笑,道:“老太太真有意思。怎么聽你說的,有點酸呢?!”
“是有一點,”王安平無奈的笑道:“我倒是想時時,常常的,想在娘膝下盡孝呢,可娘卻嫌我礙眼,巴不得成了親,讓我過好自己的日子。少在她眼前晃。她認為年輕時就該多去看看,多出去走走,別活的像個養(yǎng)老的人似的,說人這輩子,快活也就這么一會子,等生了孩子,就成了長輩,且有的愁煩呢……”
趙幼娘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只是這話她說不出來,她想說的是,她以后會常在老太太身邊,替他盡孝的。
老太太嫌兒子晃的煩,卻總不好拒絕兒媳婦親近。只是還未成親呢,有些表白到了嘴邊也就咽下去了,實在是禮教在骨子里,說不出口。
翠蘭倒茶回來了,趙幼娘馬上就抽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