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下也就都沒說什么了,一村的人像斗志昂揚的大公雞一樣進了村,一村的人則是拖著腳步,心累的要死要活的跟在王安平后面進城,無數次的想開口說點啥,但想一想,以往既無恩義,又無情份,這嘴就怎么也張不開了,能說啥啊?!說一筆寫不出兩個王字?!得了吧,人家不認這一套。搞不好,連祖宗都不要了……
唉。
一想就怨恨起老錢氏來,將她罵了個臭死。
村里的幾個老人在后頭是猜到了事情怕是不妙,便惡狠狠的道:“等回了村,把老錢氏的墳給挖了,送回錢家莊去!我們王家村真是被這老虔婆害死了!”
但也只能發發怨氣而已。老錢氏再不堪,也是死了的人,再則,又是王安平和王安和的親奶奶,哪怕人家不認,可村人是沒這個權力能夠挖人家的墳的。此時說出來,也是為了發泄一下心中的怨恨。因為他們無解于眼下之局了。無法挽回的事,就只能罵一罵已死的老錢氏發泄發泄,疏解一下無能者的悲憤與哀怨。
第362章矮一截
一路到了張家,張融融早就在等著了,張興柱備好了茶水,見兩個村的人竟都到了,還是一起到的,也是微微一笑。族人就是這樣,遇著了壞事,想要靠他們,未必可靠,可是真有好處,一個個的都像沾到了光一樣的黏上來!趕都趕不走。
“老太太!”張家村里正忙帶著族人上前,笑道:“好些日子不見了,身子骨可好?!家里大喜啊。”
“好,都好。”張融融笑道:“請坐。”
王家村里正上前,看著容光煥發,與以往枯槁形象完全不一樣的張桂枝,心中微沉,上前道:“老太太!”
此時張融融也擔得起一聲老太太的稱呼了。以往門第在那,還有點托大,但此時,誰也無法說張融融配不上!
張融融笑道:“王安福的事情還要謝謝里正。”
王家村里正笑了笑,干干的,道:“幫他就是幫村里,是我們村里應該做的。”
“我知道,你們是為圣人的看中而來。也是我張家有幸,得了圣人和太后娘娘的青眼,得了這一塊匾額。”張融融娓娓道來,卻是不容質疑,要一錘定音了。
此時王家村和張家村的人都是瞪著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頭頂上的那一塊匾額,仿佛看著的是金子,但也不比金子,而是更有威勢,仿佛天一樣重,所以當張融融發話的時候,他們感受到了無敵的壓力,這種壓力,叫權力。
便是王家村里正此時此刻也矮了一截,愣愣的坐著聽著,有些不安,連反駁都不敢了。比平時不知道弱氣到了哪里去。
張家村的人也是,在這里,明顯的有壓力,他們帶著幾分狂熱,幾分討好的笑意,然后把平時高高在上的態度都放矮了好幾截。以往村里還能對張興柱大小聲,有時候還得要爭議,吵上一吵啥的,但現在不可能了。以后肯定還是要好處的,但態度卻不同了,完全不同了。只要進了這道門,誰都得趴著臥著,好聲好氣的說話。
而張家的底氣憑借的并非是拳頭,而是權力。
這種威壓,只要身處其中的人才懂!
張興柱坐在張融融身邊,狀似無意間看過去,沒看到張虎,還有石頭爹他們在,王安和也不在。他雖嘴上不說,心中卻是一笑,到底是受了張家的恩惠的人,不管咋,不在這些事情里摻合,頂住了村里給的壓力,張興柱就很高興。
早先早將張虎還有石頭爹他們當成自己人了,但現在,卻更放心。這樣的人品,過硬,以后就不用擔心什么了。
本來他還擔心萬一有些不長眼的真來了,到時候他不得不叫他們領著自家兒子回村去,給與一點威壓。現在倒是省了事也省了心。還是很長眼的。畢竟張家不管遇好遇壞,你跟著村里族里在鬧,給張家添堵,誰家還愿意養個祖宗不成?!愛誰誰,不想干了,就領自家孩子回去。
張興柱今天早上還有點焦慮的,畢竟,得知可能要與人翻臉,心理上多少有點壓力。因為這事不得不做,做了也有后果,比如回去后一定會傳他無情無義,為富不仁等等。哪怕張家現在只是小富,但不妨害有人的嘴就是會損人傷人的。這必定要多出無數的事情出來。
張興柱雖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的發生的時候,難免也會有點憂慮。
如今看張虎他們果真靠得住,這心里就極為舒坦。怎么說呢,有難的時候,人家不避著你,而有福氣的時候,他們也不會立即就來,但也不會疏遠,這一種就可以長期相處了。
難得的是這一回王安和也上道了,可能是這些時日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王安和夫婦漸漸的也知道輕重了。
很好。這王老二夫妻難得有點良心。也會處事了,將來便不會是安平的麻煩!
張融融看著眾人的眼睛,道:“這是張家的榮譽,也是歸屬于張家的方子和應得的名份。王家村,就不要爭了。爭來爭去,只怕會生不美。”
王家村人都急了,里正不甘心,道:“老太太是否偏心了些?!老太太雖姓張,憑著這功才有這民爵,這匾額,不傳給親生兒子,難道還要留給張家嗎?!”
王安平笑道:“方子是張家的,民爵自然是張家的。與王家并不相干。我們母子倆也只是沾了張家的光。在王家的時候,可沒這般風光過……”
“安平,”王家村里正急道:“明明是老太太的方子,何必倒向張家身上……”
“我娘的,就是張家的。里正能證明這是王家的方子嗎?!”王安平道。
王家村里正一滯,呆住了。是啊,不是王家村的東西,怎么證明這屬于是王家的,只要不是張融融歸娘家帶來的王家的東西,就是張家的。
里正急道:“那也無法證明就是張家村的。”
張家村里正騰的站了起來。
張興柱壓了壓他的肩,示意他別怒,笑道:“張家的,也不是屬于張家村的。”
這下連張家村的人也僵住了。
張融融笑道:“張家是我的出生之地,也是我的埋骨之鄉,民爵當然是屬于張家的。”
這話還能有啥說的?!
“都別爭了,區區一民爵而已,也只是我活著時的榮耀,等我一死,也就跟著入土了,難道你們真的以為一個小小的民爵還能傳以后代不成?!”張融融道:“只有功勛鐵券,上戰場爭來的功勛武爵才能傳襲后代。民爵,算什么呢?!值得現在就爭個你死我活?”
可是哪怕只是張融融活著時的榮耀,他們也想要有個歸屬啊。
王家村的人現在無比的后悔當初為什么要老太太歸寧了。早知如此,死活也不能放啊。不然把他奉養在村里,那就是活著的匾額……
張家村和王家村都消停了,心里都是類似的想法。
既酸又澀,又有點妒。唉,是屬于張家的,不是張家村的,也不是王家村的。
這事給鬧的……
王家村里正一見話到了這份上,心灰意冷之余,也不敢再嗆聲,沉默半天,便道:“……安平吶,你成婚后要歸村住么?!要不,你接老太太回去奉養,咱們村舉全村之力,也不敢虧待老太太啊……”
王安平看他已經弱勢了,也沒有再嗆他,只是笑著道:“雖想回,但實在回不成,衙門事多,我每天都要進衙門點卯,沒法子的。再則,有這匾額,有這民爵,必須要建一個三進的大宅門才能配得上這門第,這榮譽,所以家里還要再擇扯搬家的,我娘在縣城住的挺好。表哥和我侄兒們都孝順,人多也熱鬧,也都開始看住址了。在這里什么都方便。回了王家村倒冷清,憶起舊事,也很不開心。”
這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