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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教授摟抱住藤原杉浦,道“爸爸對不起你——”
寒光閃過,鮮血飛濺。
藤原杉浦匍匐在藤原教授的胸口,艱難地說道“爸爸,我看到了陽光——”
鮮血汩汩而出的藤原教授用盡最后一絲氣力說道“是的,那是我們家后院的,早晨的陽光。”
鏘鋃一聲,軍刀掉落在地上。
……
福田英夫,這名帶著眾多日軍守衛這處神秘軍事醫學研究基地的日軍頭子,凄凄然地望著實驗室內死去的藤原教授父女,抓在手中的軍刀不斷地顫抖。
副官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當副官看到實驗室內的藤原教授和藤原杉浦已經漸漸化做一灘血水,血水中蠕動著萬萬億的尸蟲時,大驚的捂住了嘴巴。一張電報被這名副官抓在手中。
良久,副官將電報展開,道“軍務內閣大臣吉田正一回電,考慮到病毒的特殊性,為本國民眾生命安全考慮,藤原教授父女宜留在基地內接受秘密治療,相信藤原教授本人也會接受這一安排。無論如何,我們都會追封藤原教授為我們大和民族的勇士和英雄。”
見福田英夫久久不言語,副官道“已經,已經不需要了。”
福田英夫長長地喘息了一聲,道“是啊,已經不需要了。”
……
上海藍翅孤島。
井上和彥跪倒在塌塌米上認真道“保之瀾中將在黑松嶺一役中沒有尋到真正的寶藏,陷入了清朝老皇帝的陷阱。雖然抓獲了大量的抗日戰士,但旋即這些抗日戰士便被幾股抗日勢力聯合救走。不久后,保之瀾中將就失去了信息。我們派出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尋找保之瀾中將的下落,但始終一無所獲。”
伯父,不,應該說是趙德。
趙德背著雙手,背對井上和彥,道“你覺得他會去了哪里?”
“屬下不知。”井上和彥道。
“狼子野心,他要的肯定不是他所表現出來的。”趙德淡淡地說道。
“我們要制定計劃攻擊林家祠堂,尋找真正的《大清龍脈圖》嗎?”井上和彥道。
趙德將大手舉起,道“不,不需要,形勢已經發生變化,全面的圣戰已經被推遲。現在我需要你們安靜地潛伏。”
……
許家老宅。
風塵仆仆的羅幼晴帶著玉朵兒,馬子宣站在許家老宅的大門外,靜靜地等待著。負責保衛的幾個保鏢已經飛跑進書房,將三人到來的消息傳達給孟水蕓。可是為何久久不見孟水蕓的身影呢?
突然,一個穿著華美衣裳的女孩朝自己飛跑而來。
“娘,娘,娘——”小女孩興奮地大叫著,兩只胳膊高高地伸展著。
“欣然——”羅幼晴看到分別一年的女兒郝欣然已經長高了一頭,喜極而泣。
“娘——”郝欣然快速躍起,摟抱住羅幼晴的脖子。
玉朵兒躲避到馬子宣的身后,羨慕又哀切地望著幸福滿滿的羅幼晴母女。眼淚滾落下來,小小的她想念那個遠遠地留在東北浴血奮戰的娘了,那個白狐抗日游擊隊的大隊長。
孟水蕓懷抱一個男孩朝這大門走來,孟水蕓的身旁緊緊地跟隨著一個小小少年。
被孟水蕓抱在懷中的小男孩正是郝若霖,跟隨在孟水蕓身旁的則是郝大為。
郝若霖難以置信地望著羅幼晴。
“若霖,你不是說想娘了嗎?”孟水蕓欲將郝若霖放在地上,郝若霖卻無論如何也不肯松開摟抱住孟水蕓的手。小小的腦袋藏在孟水蕓的頭后,小小的他傷心的哭道“我的娘不是去東北了嗎?我的娘怎么會突然出現呢?若霖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這話聽在羅幼晴的心里,猶如尖刀一般,深深地刺痛了這個善良的母親。
將郝欣然放到地上,羅幼晴一步步地走向被孟水蕓抱著的郝若霖。
“若霖,真的是娘啊,娘日思夜想著你啊。你不要你這個娘了嗎?你真的不要你這個思念你到肝腸寸斷的娘了嗎?”羅幼晴哭道。
突然一聲大哭,郝若霖猛然回頭,伸展開胳膊,道“娘,我要娘,我要——”
羅幼晴將郝若霖抱了過來,在這個調皮又可愛的兒子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又一口。
聞訊跑出來的安容順,張芝蘭,秋嫂等人對羅幼晴安全從東北歸來,都感覺到很欣慰。
郝大為看著躲避在馬子宣身后的玉朵兒,難以自己。
命運啊,究竟是什么樣的力量讓命運再次將這個美麗的小姑娘帶帶自己的面前。
心情激動到極點的郝大為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孟水蕓望著玉朵兒,大腦突然一陣眩暈。片刻后,這個溫婉又剛強的女子就從眩暈中穩定住了情緒。
不,這個美麗的小姑娘是紀無愛的養女,絕不是自己想像的女兒,一切都是自己太過思念和愧疚導致的。
羅幼晴拉過玉朵兒和馬子宣的手,道“我從東北帶回兩個孩子,是我們眾人熟悉的老朋友的孩子。”
親切的目光落在玉朵兒的身上,羅幼晴介紹道“她叫玉朵兒,是紀無愛的女兒,紀無愛現在已經是白山黑水間一名響當當的抗日女英雄。玉朵兒是女英雄的女兒。”
這一聲“抗日女英雄”給了玉朵兒莫大的鼓勵和勇氣,這個單純又可愛的孩子走上前,向眾人大聲道“我叫玉朵兒,我服從我娘的命令來江南,等待勝利的那天,等待日本人滾出東北的那一天,在勝利的那一天,我的娘會帶著她喜歡的舅舅一起來江南接我。”
秋嫂微笑道“她喜歡的舅舅?是你娘的舅舅,還是你的舅舅,我們聽不明白。”
“就是單凱舅舅啊,我娘小時候喜歡的男孩子。”玉朵兒認真地說道。
“單凱已經見到紀無愛了?”眾人驚喜道。
羅幼晴眼睛里浸滿了激動的淚水,哽咽道“是的,這對苦苦的戀人終于走到了一起,并且并肩戰斗,共同為將日本鬼子驅逐出東北而努力著。”
聞聽此言,眾人均流下欣慰的淚水。
“來,快過來——”羅幼晴拉住馬子宣的手,大聲道。
馬子宣禮貌地朝眾人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孟水蕓看著馬子宣,恍然想起山西祁縣馬家莊那個吸著大煙袋的女人。
“馬大腳的兒子,他曾跟隨在馬占山身邊,是一個勇敢的抗日小戰士。”羅幼晴介紹道。
“子宣——”孟水蕓激動地喚道。
馬子宣舉起手來,朝孟水蕓,用手勢比劃著。
孟水蕓立即明白過來,這個善良的皮貨莊的少爺在安慰著自己。他用手勢表達的意思是“戰爭終將會過去,我們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善良的人終將獲得完美的愛情,團圓的家園,永恒的友情。”
十根手指拼接在一起,形成一個心形。
眾人為馬子宣所感動,紛紛用手指拼接成一個個心形。
玉朵兒仰起頭來,驕傲地說道“這個心形一直都是小叔叔為我而拼的。”
羞赧的紅暈立即飛上馬子宣的雙頰。
郝大為看著馬子宣用愛拼接的心形,突然一陣傷感。比起一直追隨并保護玉朵兒的聾啞少年馬子宣來,自己這個身體健康的富家少爺有什么資格奢望玉朵兒能愛上自己呢?
無論是羞赧的馬子宣,還是雙眸癡癡的郝大為,一個成熟少年,一個小小少年,兩人的細膩心思全部被孟水蕓和羅幼晴看在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