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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孝平想將孟水蕓帶回老家,可左想右想,他始終無法將這個打算講出口。
深夜,這個鄉下的漢子仰望夜空,喃喃道“閨女,爹無能。日子是你自己過的。以后都要靠你自己了,是苦是甜,爹也幫不上你了。”
……
孟水蕓穿著紅色的嫁衣靜靜地坐在床上,手里拿著紅色的蓋頭。
她就這樣靜靜地坐著,整整一天,她沒有喝一口水,也沒有吃一口飯。
隔壁就是她和林桐卓的婚房,就在昨日清晨,兩人還歡喜地將婚禮用的東西一一擺放在屋內。
她的那個他此時正躺在她親手鋪的紅色喜被上昏迷著。
清晨,當他騎著高頭大馬來迎娶她的時候,她仿佛看到兩人美好的未來。
為什么他會嘔血當場?
淚一滴一滴地落在紅色蓋頭上。
平妻?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稱呼,她從沒有想過要和自己的表妹分享同一個丈夫。
她沒有想過和任何人爭。
她在內心糾結著,懊悔著。
“鳳凰,對不起,我搶了你的丈夫。不,不,是你自己跑掉的。不,是我搶了他——”
盡管自己愛著林桐卓,但她始終掛念著于鳳凰。
“鳳凰是自己的妹妹,無論現在,未來,始終都是。”從她有記憶起,她就一直重復著這句話。
大婚時,在于鳳凰出現時,這句話又蹦了出來。
隔壁房間時而傳來嘈雜的聲響,那是趙一介等人在給林桐卓診治。
盡管內心有一萬個擔心,一億個掛念,但她始終不敢邁出一步。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上。
心兒早已穿過墻壁飛向那個仰臥在喜被上,渾身青紫的男人身上。
念雙不忍打擾一直垂淚的孟水蕓,只好獨坐屏風后的大床上。
窗外起風了。
念雙起身將窗戶關上。
烏云密布。
雨落了下來。
孟水蕓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搖曳的竹林,滴滴落下的雨珠,心痛讓她站立不穩。
這個十八歲的女子扶住窗欞,哭泣起來。
心痛。
愛一個人原來是這樣自私,盡管一萬個聲音在勸說自己,但她還是心痛了。
她不舍得她的他被其他女人所擁有。
她告訴自己那個他原本就是別人的,自己不要糊涂。
但是自己還是糊涂了。
指甲深深陷入窗欞。
平妻,平妻……
自己為什么要和鳳凰爭?從小就沒有爭過,姐姐就該讓著妹妹,不是嗎?
鳳凰死里逃生,自己為什么還要殘忍的將她唯一的所愛奪去?
痛,心痛的感覺讓人窒息。
……
精致的西洋掛鐘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的聲音。
入夜十二點了。
許茹寶躺在軟塌上,陰郁讓她看上去老了十多歲。
一雙白皙清瘦的手輕柔的揉捏著她的腳心。
“事情怎么樣了?”許茹寶問道。
低沉的聲音響起“一切都很順利。”
“那幾個刁頑的小股東談得怎么樣了?”
“還算好。”
“必須抓緊了。我懷疑——”
白皙清瘦的手停住了。
許茹寶看著窗外的落雨,道“我懷疑有不為我們所知的人在搞鬼——”
白皙清瘦的手落在許茹寶的胸上,安撫地輕輕拍了拍,道“你想多了。”
許茹寶突然坐起身來,道“我總覺得有許多地方不妥帖。于鳳凰怎么會突然回來了?她說捉她的人穿著白衣,而當初綁架梧城的歹徒也穿著白衣,難道是巧合嗎?她怎么就偏巧被那個金錢豹救了?為什么偏巧在今天大婚之日被送了回來?那個老五向來老實,怎么就會撒了那么大的謊言?還有——”
“還有什么?”
“桐卓今天在婚禮上當場昏厥,口吐鮮血。這不符合我們的計劃。趙一介說他是慢性中毒。”
低沉的聲音響起“他確實是慢性中毒。”
許茹寶搖了搖頭,道“不是說這個。我總覺得有人在注視著我們。有一雙眼睛始終在觀察著我們。”
白皙清瘦的手伸進許茹寶的睡衣里,輕輕地揉捏著。
“我們謀劃了這么多年,還能出什么岔子啊?放心吧,有我在。就是十雙眼睛又能怎么樣?”
男人的喘息伴隨著許茹寶的嬌喘。
十指劃過男人后背。
“這些年你為我付出這么多,你有沒有后悔?”許茹寶問道。
男人輕柔的撫摸著許茹寶的頭發。
“這一輩子只要和你在一起,還有什么好后悔的?”
許茹寶將臉貼到男人的胸脯上,哭道“可我很后悔將你卷到這里,我耽誤了你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