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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冰窖的穆安被片刻的溫存定住了心神,她瞇了瞇眼再次睜開,上下打量了一遍自個,還好……手腳都還在,身體也還在,沒有消失。
意味著,還有機會,她不能輕言就被困在這虛無里了。
眼前的景象倏然一邊,一陣刺骨的妖風重新將她拉回了冰窖,聳立在眼前的,是無數次出現在夢境里的崖壁,同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唯一不同的是,這次,她恐懼了,發自內心的恐懼。
空靈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她聽到遠處的背影說:“你來了。”
“來了”,穆安忍著發抖的唇,第一次伸出手去摸,緩緩向前走了兩步,實在艱難?
是結界,輕輕的把她的指尖彈了回來,瞳孔一縮,她狠狠一掌拍過去,一股憤怒無端的從心底最陰暗的角落升起來,逼迫她吼出了聲:“我知道你是誰!你轉過來啊!”
“你不會想看到我的,會很失望吧。”
“呵”,唇角溢出了冷嘲,穆安紅著眼眶:“是,不但會失望,還會害怕,可我不會退縮,讓我們徹底做個了斷吧。”
過了好久,周身的颶風起了又歇,歇了又起,不知過了多久,才緩緩停了。
穆安一動不動的注視著眼前,血紅的衣裙翻飛,蓋住眼里的紅,她快要瞧見那張總是在夢里讓她不適的臉……
“對不起,讓你受苦了,也該結束了,穆安——”
最后一句話充斥了穆安的腦海,似乎刻意的把一些東西排擠了出去,她迫切的想抓又抓不住,指尖快要扣進了掌心了。
青簡一刻不敢松懈,一直在穆安身邊守著,再一次把低嗚的小狐逮下來,幽幽道:“別踩。”
小狐明白她的意思,在穆安身邊打轉,一雙眼睛透著光,比青簡上次見到,靈氣更甚了。
也不知道它跑去哪了,又從哪里突然出現的,青簡覺得安心,便讓它在穆安身邊守著。
望樓年久失修,風一吹輕微晃動,蕭辭大步進來,瞥了小狐一眼,半蹲到穆安身邊,將身上的大氅解下來,將人包裹在里面,疼惜的在穆安眉心落下一吻,低聲:“這么大人了,還得本王抱著,該自己走的。”
青簡退在一邊,眼角有些濕,瞥過頭退了出去。
忽覺得衣袖一緊,蕭辭連忙垂頭:“安兒!”
穆安醒了,蕭辭一進來,她便不冷了,身子一輕,禁錮便解開了。
還未睜眼,幾分悲哀道:“還是什么都沒瞧清啊。”
最終還是沒看清那張臉,那張總是孤身立在萬丈崖壁下的臉。
蕭辭只聽穆安咕噥了一句什么,俯身下去,將人攏在懷中,同漸漸清明的眸子對上,低道:“醒了?”
“怎么”,穆安苦澀一笑:“我聽到你的話了,我醒了你就不愿意抱了么?”
“愿意,本王做夢都想抱著你,一直抱著你”,蕭辭把頭埋在穆安發間,有些失聲:“安兒啊,真讓人操心。”
“是啊”,穆安雙手緊攏,應道:“我怎么總是讓你憂心呢,怕生來就是不該安分的,你遇到我,這一生該辛苦了。”
“萬幸讓本王遇到了你,都值得。”
在望樓休息了片刻,穆安順著頭頂的窗口看出去,愕然道:“滿月!”
蕭辭隨即抬頭,驚愕的發現,穹頂之上的掛了一輪月,像是突然間亮起來的,散發著無盡的寒意。
同外面的黑暗相附和著,更詭異了。
“我睡了多久”,收回目光,穆安問道。
“沒多久,我們已經從上面下來了,很太平”,蕭辭說:“現在身處淵底,沒路了,稍作停留。”
比穆安想象的要快,既然已經身處天塹底部,就只能往更里面去了。
外面掛了月,尋人就方便了很多,穆安剛出去,還沒來得及好好觀察這底部的情況,南宮就小跑著過來,看到穆安眼前一喜:“王妃沒事,可太好了。”
“你家公子呢?”
“公子探陣去了”,南宮小喘著,說:“夜影他們找到兆暉了。”
神色一凜,穆安道:“帶路。”
夜影是在崖壁下發現昏迷的弟子的,發現的時候,有兩人已經僵了身子。
顧不上沉重,趕緊讓南宮去請蕭辭,在百米外的石堆后面找到了昏迷的兆暉。
月將人影拉的很長,穆安幾乎是小跑著過去,夜影推開讓穆安瞧人,指尖搭上去,穆安松了口氣:“還好,還好。”
兆暉陪了沐珣二十載,就是哥哥的大哥,不做他想,穆安毫不猶豫用了空間里的藥,蕭辭見她唇色白了白,側頭對嚴寬道:“其他人抬望樓里去。”
嚴寬當即指使身邊人搭手。
等著兆暉面色回轉,穆安才道:“我們進入的洞口需要九州錄這把鑰匙,如此看來,兆暉他們應該是從其他地方下來,不止一條路能通到崖底。”
蕭辭問:“人怎么樣?”
“沒有大礙”,應了句,穆安不由得想起了青卓同青越的話,盯著兆暉看了會,回頭對蕭辭道:“待會該醒了,周圍不安全,先扶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