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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沈公子來了。”
沈行白剛在廳上坐了會,屁股還沒捂熱,就聽到了院里的人聲。
“明月,上膳”,蕭辭抬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給穆安斟了杯熱茶,才抬眼看沈行白:“怎么晚上來了。”
沈行白應道:“白天忙,真的。”
這次離開,變數不定,南宮又不在身邊,沈行白這才發覺南宮的好,他得將閣中的事情一一交代好,今日還沒瞇眼呢。
“昨天見到老頭子,難得說了句關心我的話”,沈行白笑笑:“我爹都說我消瘦了很多。”
“我倒覺得還好”,穆安溫了口熱茶,驅散了些許涼氣,抬頭問:“閣中事情了處理好了?我們準備走了。”
“差不多,能隨你們一起走的,放心。”
放下茶盞,蕭辭道:“不同家里交代一聲?”
沈行白愣了一下,撐著腮幫子想:“我爹忙,也顧不上我,若我回去同他說要去大涼,又該讓他頭疼了,反正我十天半月不在家也是常事,不說也成。”
“還是說一聲吧”,穆安道:“起碼讓家里知道你要離京一段時間,省的擔心。”
隨口應付了句,沈行白表示自己曉得了,回頭定然好好同家里交代一番。
明月趕緊讓人上了熱騰騰的晚膳,穆安緩緩吃著,聽沈行白說:“南宮今日來信,他們已經到了。”
筷子一頓,穆安抬眼:“找到天塹入口了。”
“嗯”,見兩人沉重的目光不約而同的壓過來,驟然間讓沈行白有些坐立難安,他扯了一個難堪的笑,干巴巴道:“邊吃邊說,你倆別盯著我啊?我緊張。”
穆安:“……”
“是找到天塹入口了,可費了不少勁,這大涼天塹果然名不虛傳,遠遠不及外人口中的簡單,深崖隱在迷障后面,初步估計,周圍瘴氣皆是有毒的,南宮他們也不能久待。”
“能下去嗎?”蕭辭說。
“還得探幾日,底下兇險難測,不能輕易下去”,沈行白知道兆暉,在腦海中閃過一個影子,說:“夜兇有兆暉盯著,也不會輕舉妄動,只是我們也得盡快過去了。”
“我給青卓和青越備了藥”,穆安沉道:“若是普通毒瘴,撐小半個月應該不成問題,沒想到他們走了這么久,一個月多了。”
沈行白低頭沉思著,還好他讓南宮過去了,否則照夜兇那速度,怕是再多兩個月都找不到陣口。
他道:“精妙的很,滄海桑田更迭了千百年,這其中穿插的陣法,不僅沒有失效,還保存的很好,威力不減。”
穆安:“確實厲害,辛苦南宮了。”
一頓飯吃的心不在焉,本來挺餓的,可心里一憋事,也吃不下去了,潦草吃了些,讓明月撤了。
窗外的涼風吹過去,穆安起身把門窗都輕掩上,回頭對沈行白道:“那就明日吧,明日我們就走。”
沈行白先是瞥了蕭辭一眼,在警告的眼神下欲言又止,僵硬的點了點頭。
沒注意到兩人之間隱藏的氣氛,談了近一個時辰,沈行白才起身離開,稱要回府。
瞧了一眼院中,侍衛把滅了的燭火重新點上了,蕭辭道:“我送你出去,安兒先歇著。”
沈行白:“我……”
由不得他再開口,蕭辭推了他一把,就順著往外面去。
等出了九方居,蕭辭才低聲:“剛才還要說什么?”
“真是……”,沈行白無奈:“本來是想當著三嫂的面說的,被你一個眼神給瞪回來了,我哪里還敢多開口。”
“什么事?”
“諾”,從懷里掏出一顆通體黑紅的珠子,沈行白匆匆在蕭辭眼前閃了一下,又飛快的收回去,解釋道:“紀川在天塹下面舍命拿出來的,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回來,不知道什么東西,但覺得有用。”
沈行白閃的太快,蕭辭壓根沒瞧清楚,問:“有什么用?”
“照紀川的話,大概到了天塹底下,同下面的葬……咳!”沈行白立刻換了個說法,道:“同天塹下面的神物能有感應,找我們想要的東西,就簡單多了。”
一路將人送到了王府門頭,沈行白剛轉身要走,就被蕭辭喚住,他無可奈何的回頭,就見蕭辭大大方方伸著手,不冷不淡道:“拿來。”
“……三哥,別了吧。”
“放心,我有分寸”,蕭辭不想過多解釋,靜靜的看著沈行白,看的人頭皮發麻。
沈行白就怕這個,蕭辭現在本著心,不論生死,都要同穆安站在一起,他不想給,可多余的勸說和解釋又是對牛彈琴,干脆僵持在原地。
吐了口濁氣,蕭辭低聲:“到了下面,我聽你的,東西給我。”
沈行白將信將疑:“真的?”
蕭辭沒吭聲,顯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