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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有人應(yīng)：“嚇?biāo)牢伊耍膊恢肋@消息誰傳的，看著王爺都來了，真以為皇上……唉。”

“那皇上現(xiàn)在？”

“王爺都走了，你們說呢？”

眾人心照不宣，皆做好了蕭晟淵駕崩的準(zhǔn)備，今夜都不準(zhǔn)備回府了，誰知道，蕭辭來了又走，也沒給他們下個令啥的。

嘆了口氣，沈德重?zé)o奈：“宮里的風(fēng)聲緊的人，王爺人還未到，文武百官齊齊在殿外跪著了，你們呀！真是腦子歪了，要讓王爺知道誰四處宣揚皇上……，等著受罪吧。”

“現(xiàn)在怎么辦？”宗謬之頭疼：“這次確是我們自作主張，可這人都排在殿外了，天也黑了，大家就在這跪著嗎？”

沈德重：“跪著。”

蕭晟淵還沒死呢，這提前跪拜的排場都豎起來了，別說蕭辭，要是讓沈德重知道，那個蠢貨在中間作梗，非得扒了這人的皮不可。

臣子府的動靜比攝政王府還要快，蕭辭最忌諱有心之人四下揣摩，在宮里安插自己的人，這么一鬧，不明擺著眾臣在宮里都有眼線嗎？

真是蠢到家了。

“沈大人，我說句不該說的，王爺若是有心同皇上和好，還有救不回來的道理？從始至終，王妃都沒有要出手的意思”，那人湊在沈德重身邊，小聲道：“這說明什么？王爺?shù)囊馑级紨[在那了，我們以王爺為尊，自然沒什么好避諱的，皇上撐不了多久了。”

瞪了他一眼，沈德重偏過頭：“不該說的別說，管好你自己。”

后背涼颼颼的，偏殿的門窗都開著，行至門口，里面的燭光射出來，在殿門口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蕭辭沉眸，問嚴(yán)寬：“本王身上的湯藥味，可散了？”

嚴(yán)寬一愣，呆呆的湊過去嗅了嗅，得了蕭辭一個嫌棄萬分的眼神，悻悻道：“屬下聞不來，該沒什么味道的。”

蕭晟淵宮里多種味道混雜在一起，尤其今夜，用了太多的藥，才保住了一條命，蕭辭一直在里面待著，怕穆安不舒服。

吹了會涼風(fēng)，才緩緩進(jìn)去。

穆安隨手抓著桌子上的糕點吃了幾口，站在大開的一扇窗口，從這個視野看出去，四方的穹頂下，或明或暗的星辰連在一起，分明很遙遠(yuǎn)，卻又給她一種錯覺，只要伸開手，就能觸摸到。

就在她傻傻的抬起指尖，意欲探出窗外之際，手腕被罩住，蕭辭順著遮擋的屋檐頂瞥了一眼，問：“想什么呢，喚了你好幾聲都沒聽到。”

“還真沒聽到”，穆安回頭，明月聽風(fēng)已經(jīng)退出去了，也沒提醒她一句，轉(zhuǎn)身靠著窗沿，她道：“如何了？累著了吧？”

“不累，倒是你，又在宮里耽擱了這么久，回家么？”

穆安：“你今夜不留在宮里？”

“盡人事，聽天命”，凝了目光，蕭辭似唏噓：“本王仁至義盡了，這里堵的慌，回去吧。”

按著穆安的手放在胸口，蕭辭低低笑了一聲。

穆安知道他心里不好受，眉間一展，回了個笑：“正好，我也有事同你說，咱們這就回去，路上說。”

——

嚴(yán)寬又快步跑了一趟，他過去的時候，一眾朝臣還在低聲哀怨，好些人生生跪困了，大張著嘴。

“王爺有令，諸位不用在宮內(nèi)逗留，早些回府歇著，明日還有要事相議。”

街上有些涼，蕭辭接了披風(fēng)給穆安披上，才道：“去過皇后宮里了，皇后腹中皇子如何？”

“皇后腹中，十有八九是個男胎”，穆安有至少七分的把握，話一出口，難得兩人都沒表現(xiàn)出什么喜氣，穆安緩緩道：“皇子固然是好，可許淑賢身子不行，已經(jīng)虛到內(nèi)里了，我一路上仔細(xì)想了想，覺得她有問題。”

蕭辭輕抬眸：“安兒同本王想到一塊去了。”

“你也覺得皇后有問題？”

“嗯”，點了點頭，蕭辭道：“皇上的身子重病至此，非一兩日之功。”

蕭晟淵身邊，來來去去就那么幾個人，蕭辭最先懷疑的人是謝良，可那日在天和門見過謝良一面，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最信任的人，往往是最能藏的”，穆安道：“但是，今日診斷，我發(fā)現(xiàn)許淑賢也中毒了，癥狀不輕，如果真是她有問題，為何要對自己下毒手呢？更何況還是在身懷龍?zhí)ミ@種情況下，對她而言，后果不亞于找死。”

這點倒是讓蕭辭略吃驚，指尖套著扳骨，輕撥了一下，說：“還只是懷疑，定論還沒下呢，皇子可能保住？”

穆安：“若是想保，自然能，可我瞧著許淑賢的樣子有點掩耳盜鈴，明面上在賢淑宮養(yǎng)胎，可那宮里冷清極了，伺候的人遣散了大半，如何事事周到的顧忌到她？況且，她宮里的香味極重，對她也是不利的。”

盡管如此，在撲鼻的香料中，穆安還是嗅到了藥苦味，被蓋住了，混雜在一起，若是不仔細(xì)，還真聞不出來。

穆安繼續(xù)道：“醫(yī)師們開的藥，一切顧忌，斷然不會有那么重的藥味，像你說的，皇后的身子，也絕非一日之功垮的。”

微皺眉，聽著馬蹄聲，蕭辭沉了眼。

他說：“已經(jīng)讓沈行白去查了，明日就有結(jié)果了，真相如何，即將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