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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何緣故?”
“本王也沒想到,這齊皇后手中的九州錄同我們的不一樣,是赤色的”,蕭辭小心翼翼的替穆安揪掉幾根白發,裝作若無其事的梳展了發,沉了沉眸道:“但這確實不假,究竟是何緣故,不曾得知。”
捏在手中,炙熱感傳遍全身,穆安現下謹慎了很多,趕緊松手,將其他八塊都拿出來,掃開桌面拼接在一起,嘖嘖道:“蕭辭,你看!”
蕭辭看了一眼,說:“渾然天成。”
這抹赤紅猶如點睛之筆,讓整塊九州錄都活了過來,盯得久了,穆安莫名心潮澎湃,似要被吸進去一般。
忽地,眼前被罩上溫熱的掌心,蕭辭似是察覺了什么,沉道:“別久盯著看。”
“為什么……你不覺得這東西像什么嗎?”
聽到穆安的呢喃,蕭辭手腕一僵硬,好半晌才轉身離開,去榻邊拿了裙子過來,說:“不像什么。”
“不,你再看看”,穆安急了些,她驟然站起來,換了好幾個角度去看鮮活的九州錄紋路,那一撇一捺不僅僅是大涼的山脈,被這赤紅的血色一點,更像一個闔眼長眠的身軀,蜿蜒的勾勒出一個人的模樣,她差點脫口而出,蹙眉道:“蕭辭你再好好看看,它像……”
“同之前赫然在宣紙上的一樣,沒什么特別的”,蕭辭截然打斷了穆安,一臉淡然,催促著道:“身上的水都干了,趕緊去把衣裙換上,別涼著了。”
穆安不罷休,她仿佛順著天與地的照影,看到了一抹色,一抹熟悉又陌生的面色……
就在她別過臉還要看時,被蕭辭攔腰抱到了外間榻上,眸光貪婪又銳利道:“本王怎么覺得夫人是故意的,這半隱的模樣,連本王的魂都勾去了,再這般,就忍不了了。”
穆安:“……我沒有。”
“有沒有,一試便知”,光天白日的,隨著蕭辭傾下來的動作,穆安利索的放下了床帳,在里面笑道:“我這就穿上。”
指尖停在床帳外,蕭辭立了兩個呼吸,回頭往妝臺走去,那九州錄的紋路躍然眼中,他不由自主的緊了緊指尖。
真像啊——那長眠的人影,真的像他的安兒,像極了!
這世間,哪來這么多巧合。
待穆安飛快穿好了衣裙,出去瞧時,蕭辭已經把東西收了,統一裝在了匣子里,她還欲狡辯,抬聲道:“我再瞧瞧。”
“瞧什么,本王有事同你說”,蕭辭換上柔和的面容,滿是溺愛道:“過來坐。”
“你怎么沒去宮里?”
“不急在這一時,先讓他們等著。”
殊不知,太和殿群臣等了整整一早上,腿都站麻了,熱汗淌了幾身,連個信都沒聽到。
蕭辭道:“有人太心急了,本王得先晾他們一兩日,隨意揣測可不好。”
“怎么?”穆安成功被蕭辭帶偏了注意力,問道:“都是自己人,怎么也摸不準你的脾氣呢?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
“夫人說的極是,所以本王沒去宮里”,他一回來,原本井然有序的上行下綱被打破了一個口子,不用眼睛去看,就聽!蕭辭都知道有近半數的人以為他是回來奪位的,這讓蕭辭多少有些不快,微寒了聲:“宮里消息,皇上似乎不太行了。”
穆安一愣:“這么快!要不我進宮去看看?”
“先不用,晚些時候我獨自進宮,去看看便好”,頓了一下,蕭辭道:“倒是皇后那邊,夫人若是得空去瞧瞧,本王想知道皇后腹中胎兒是男是女。”
這對穆安來說小菜一碟,她應允了,又道:“玄龍可進京了,現在在何處?”
“玄龍走的極其的小心,一個時辰前剛進京”,蕭辭就要準備收網了,又怕穆安還有其他的想法,便道:“已經讓嚴寬盯著了,跑不了,是否要提過來?”
沉默片刻,穆安搖頭:“先不要,我還有一點事未解決,讓嚴寬同青簡說一聲,先盯一兩日。”
“哦?”蕭辭抬眸:“夫人何故?”
穆安說:“怕有故人在京相逢。”
正說著,宗謬之親自來拜訪,明月進來傳道:“主子,宗大人來了。”
多半是受群臣所托,來探探蕭辭的意思。
一擺手,蕭辭道:“讓他回去,本王待會要進宮,不許隨行。”
“是”,明月一溜煙跑過去,見宗謬之在九方居院門口走來走去,抬聲道:“宗大人回去吧,主子晚些時候要進宮慰問皇上,就先不見諸位臣子了。”
一聽說蕭辭要去見蕭晟淵,宗謬之立刻打起了精神,往里面瞅了一眼,急切道:“王爺可說什么時候召見我們?”
明月實誠的搖頭:“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