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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睜大了眼睛,柳氏沒忍住諷笑一聲,又意識到場合不對,及時止住了,周氏這次不知怎么地,也沒提醒她。
確實她這話沒什么可信力,穆順第一個把眾人心里的疑問問了出來。
他道:“當真?”
“不然呢”,穆安說。
陳氏突然覺得這椅子有些粘,好像將她的力氣都吸住了:“安兒,快告訴祖母實話。”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里冒出來,她肯定心煩不想解釋,但老太太不同,真心待她,純粹是因為擔心她。
穆安蹲下來拉著她的手:“祖母,孫女昨夜確實在攝政王府,今早隨著王爺一同進宮去了,所以回來遲了。”
陳氏心下一喜,連道幾個“好”字,她就知道,她穆家孫女是不會做出格的事的。
聽到“進宮”兩個字,穆平下意識覺得哪里不對,今早攝政王不是牽著一身姿曼妙,華貴不俗的女子進宮了嗎?一個荒繆的想法在他腦子里一閃而過,被他飛快的否認。
沒人將穆安的話同今早宮門前王府馬車里下來的女子聯系在一起,穆清清自始至終都沒相信過穆安的話,心下對她的胡言亂語充滿了鄙夷,悄悄招過金菊,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兩句,金菊轉身快步出了芷軒堂。
“妹妹還有一事要問大姐姐”,穆清清上前道:“大姐姐能否實話實說,要是東西真是大姐姐身邊的婢女偷的,大姐姐不必為她們遮掩。”
她這云里霧里的話,給穆安整懵了……啥玩意。
穆安皺眉:“說!”
穆清清一噎:“我的衣裳到底是不是大姐姐拿的。”
這個“拿”字配合的十分巧妙,被穆清清那神態一湊,就很難以啟齒了。
“噗嗤”一聲,穆安笑道:“偷你衣服,我稀罕?”
“你!!”穆清清跺跺腳,“那就等著金菊來了大姐姐見了再說。”
“行啊。”
穆安答應的爽快,想著穆清清不知道又是什么拙劣的誣陷,可當她親眼見到金菊雙手托在盤子里的折疊整齊,連帶著頭飾一起擺放好的衣裳時。
她承認,她無話可說了。
不為別的,純粹是震驚的差點喪失語言能力。
除了一句“臥槽”相信已經沒什么詞語能表達她的心情了。
她無奈又好笑的搖搖頭,嘆息道:“我真的低估了你的臉皮,我的錯。”
穆清清沒理會她這句話,自然而然的摸著托盤里金線交織,暗彩流金的衣面,輕聲:“這件衣裳是母親陪我在玲瓏坊做的,大姐姐到底什么時候盜了去,我竟不知道,還好衣服完好無損,不然我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抬眼憐憫的看著她,穆清清繼續道:“我知道,以大姐姐的能力是沒錢做這身衣裳的,所以眼饞偷了去也不為過。”
“是,我是沒錢”,穆安平靜道:“所以,這衣服是別人送我的,不好意思。”
她咧嘴一笑,竟讓穆清清有些心虛。
陸玉茹之前不知道穆清清暗指的是那一身衣裳,現在一看,她那雙眼睛仿佛被吸引了上去,不由自主的摸過去。
這身衣裳要是穿在她清兒身上,還愁沒有世家公子看上,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陸玉茹回頭責怪穆安:“就是這身衣裳,確實是清兒的,大小姐如何偷了去。”
一張嘴說不過兩張加厚版的嘴,穆安無語的沖她兩豎了個大拇指。
沒人看的懂她這個奇怪的操作。
三言兩語她又成了賊。
周圍個個懷疑的目光盯得她懷疑人生,這也太特麼扯淡了。
赤果果的把她當傻子。
穆安不在意別人質疑的眼光,步步逼近穆清清,瞥了一眼那身宮裝,冷聲:“我倒不知道別人送我的東西到了你口中,怎么就變成你的東西了,還偷?呵,你咋不說我搶呢,可笑至極!”
穆清清笑道:“那大姐姐不如說說誰送的,今日在這,大姐姐嘴里恐怕一句真話都沒吧。”
“……”
真是本末倒置的高手。
穆安真想直接給她一巴掌,教教她怎么做人。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付諸以行動,院子里就擲地有聲的傳來一句:“本王送的,誰敢質疑。”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狗吃屎摔進門檻里的家奴口齒不清報:“老爺,攝政王來了。”
不用他說,大家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