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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她要出的事還多著呢。
眼神復雜抖了會,穆安說:“以防萬一,免死金牌先求著。”
正在說話,敲門聲起,五香的聲音出現在門口:“小姐,你一中午沒吃東西了,奴婢熬了粥,小姐喝點吧。”
蕭辭眼神暗了暗。
穆安側臉問他:“喝點不?”
“隨便。”
終究是她一人抗下了所有,好不容易得來的積分,都葬送了。
滿臉幽怨的將粥端進去,坐到桌前穆安徑自吃了起來,肚子里空蕩蕩的,五香不說,她都快餓死了。
冷著臉醞釀半天,他有些口干舌燥,抬聲:“刺客劍上有毒,你用什么給我解的。”
頭也不抬回他:“沒解。”
……
蕭辭運了一下功,捂著胸口咳出一口血,果然沒解。
穆安驚詫的起身看著他:“都說了沒解你瞎使什么力,不知道運功會加快毒性嗎?”
“你給我用了什么?”
穆安:“天下至毒,以毒攻毒。”
蕭辭臉色當場一黑,差點黑成豬肝。
穆安氣餒坐回去,痛心疾首道:“我爹留下的,可以阻百毒,就一顆,給你用了。”
要不然你這會恐怕早逍遙游了。
她一瞬間換上了委屈巴巴的神情,蕭辭愣了愣,他知道穆南均夫婦離世,留下的每一樣東西想來都珍貴無比,起身從床上下來。
穆安:“還傷著呢,你干嘛。”
蕭辭一拱手對她一拜:“多謝,本王欠你一命。”
見他這么誠懇正式,穆安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訕訕一笑,她道:“算了,我們也是不打不相識,你都沒揭穿我會武功這件事,扯平了。”
蕭辭墨染的眸子盯著她,這件事確實縈繞在他心頭很久了,只是沒機會問出來而已。
沉吟片刻,蕭辭說:“穆將軍教你的?”
穆安眨了眨眼,心下一轉,撥浪鼓似的點了點頭:“是啊,我爹教的。”
“本王沒記錯,穆將軍常年在外,幾年都不見的回來一次,那時你年紀尚小,怎么學的。”
穆安:“……”
她好像又掉坑里了。
回頭怒氣沖沖盯著他:“王爺這是不信我?我好心救你,為了救你還差點把命搭進去,都這個時候你還懷疑我,你不都查過了嗎,我就是穆安安,如假包換,難不成穆府連我是不是他們大小姐都分不清了!”
說完好像吃了虧一樣,穆安能瞬間眼淚巴巴。
這扎實的演技著實讓蕭辭震撼,他就是問問還沒多說什么呢?
茫然片刻,蕭辭沉聲:“并非如此,我沒懷疑你。”
“那就好,你這毒還沒解王府肯定有解藥吧?”
點了點頭,蕭辭垂下眼瞼。
今日之事出的緊急,先是有人在他書桌放了一封信引他起疑,有派一匹殺手引走了王府暗衛。
結果整個東平巷每個巷口都埋了人,惠太妃受了驚被人挾持,他只能追出去,不成想落入圈套。
說著,房門被猛然推開,嚴寬煞氣驚人進來,屈身跪地:“主子,屬下失職,主子重罰。”
嚴寬滿頭大汗抬眼一看,就看到自家主子“嬌弱”的依在榻邊,穆小姐溫柔至極的給他喂粥。
“……”
沉寂片刻,嚴寬覺得自己真的得重罰了,連忙低下頭。
接過穆安手中的粥碗一口喝到底,蕭辭冷聲:“起來。”
嚴寬:“謝主子。”
“太妃呢?”
“主子寬心,太妃無事,已經送回居中”,嚴寬一頓才繼續道:“屬下擅作主張,已經封鎖了東平巷,消息沒走出去,刺客已經絞殺干凈,抓住的活口也都自裁了,什么都沒留下。”
穆安拍了拍手,忍不住夸贊:“干凈、利索、不留痕跡,該斷則斷,是條漢子。”
將人齊齊回頭看著她,嚴寬一拱手:“多謝小姐夸獎。”
鄙視的看著他,穆安平靜道:“我說的是這批刺客。”
“……”
收回目光,蕭辭沒理會穆安非同常人的腦回路,淡淡掃了嚴寬一眼,嚴寬就立刻將懷中的解藥拿出來,雙手奉上。
蕭辭用了一顆,將剩下的塞進穆安手里。
無辜的眨巴眨巴眼睛,“嘿嘿”一笑:“送我了?”
“嗯”,蕭辭點了點頭。
一旁的嚴寬眼神復雜變換——這藥可是千金難求啊!就這么隨手送人了?
他家主子什么時候這么奢侈了,想當年皇上看上王府一塊域外來的燭龍玉,眼球都快黏上面了,自家主子愣是“啪”一聲關上了盒子,斷了萬歲爺的癡心妄想。
“嘖嘖”兩聲,說了句“謝了”,穆安大大方方的收了。
千金難求怎么了,她的積分萬金都求不來一分。
吃虧的還是她呢。
換上一身干凈的衣裳,蕭辭從廂房出來,就看到大堂里穆安淺笑著和酒樓的掌柜攀談。
王民性子爽朗,善談,又是王家的旁系,自然和穆安親些,當年孤身一人來盛京,一直被王楚君幫持著,這就是即使后來穆南均夫婦戰死,他仍然守在這的原因。
“對了,老夫人前些日子還來信,問小姐的近況,我還沒回她。不過老夫人要是知道小姐如今模樣,肯定能寬心。”
“表哥是說……外祖母?”
“是是是”,說著他嘆了口氣:“自從將軍和夫人離開,老夫人整日以淚洗面,天天念著小姐,但是年紀大了又遠在雁回,只能天天祈福,盼著小姐好。”
“我很好,勞煩表哥告訴外祖母,讓她不要憂心”,穆安寬慰他:“有時間我就回去看看。”
王民笑逐顏開:“我這就告訴老夫人。”
穆安正欲起身在酒樓轉一圈,一抬眼就和樓梯處的蕭辭四目相撞,回頭看一眼天色,已經太晚了。
料到如此,蕭辭穩步下來,嚴寬沉著臉跟在身后。
沖他皮笑肉不笑做了個表情,穆安問:“要走了。”
“嗯”,看了一眼,蕭辭道:“天色已晚,我先送你回去。”
大方擺了擺手:“不用了,今晚我不回去了。”
這么晚了,穆府的門早就關了,她要被蕭辭送回去,明天指不定被陸玉茹怎么說呢,又是烏煙瘴氣。
況且穆府離這里離得遠,她累了一天了,實在不想動了。
可蕭辭一聽這話就黑了臉,看穆安一臉無所謂的表情,沉聲道:“女兒家夜不歸閣,成何體統。”
“呦呦呦”,穆安當場就笑了,忍不住調侃:“堂堂攝政王受萬人非議,還對于這些莫須有的名聲在意的緊,女兒家怎么了,我就一晚上不回去還能因此失了名節不成。”
“盡是歪理!”
“嘿嘿”一笑,穆安做了一個送客的動作,王民已經率先將酒樓的門打開了,外面暗幽幽的燈光忽明忽暗,整個東平巷都沉寂了。
沒留下一點曾經廝殺過的痕跡。
蕭辭眉頭皺成了一團,在看到空無一人的大街時渾身更加陰郁,走到門口回頭一看,穆安已經若無其事準備上樓了。
步子一頓,他鬼事神差的叫了一聲:“站住。”
穆安神游天外的思緒一個激靈被嚇了回來,上樓的步子差點不穩:“王爺,又怎么了?”
大晚上還讓不讓人好好休息了,有什么事您老人家自行回府不行么。
看蕭辭的動作明顯代表不行。
下一刻穆安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被扣住,蕭辭蹙眉盯著她:“既然不回穆府,就跟我回去。”
“……誒?”滿臉問號看他:“回哪去?”
蕭辭:“王府。”
……
等穆安非常不要臉的樂完,自己已經坐在蕭辭九方居的客房榻上了。
看著眼前壕無人性的一切,穆安真想扣眼珠子,不愧是攝政王府,一個客房都如此“溫馨”。
屋里的擺件個個都是價值連城,好多宮里的賞賜都隨便放在柜臺上,也不怕摔了。
轉了一圈,穆安重新回到榻前,拍了拍臉,小腿蕩來蕩去——她就這樣進了傳聞中固若金湯的攝政王府!!
不僅如此,她還大搖大擺在一眾侍衛的不可置信之下進了九方居。
這要是讓陸玉茹母女知道,豈不是要氣的吐血。
想想都樂。
還沒樂一會,敲門聲起,有個小心翼翼中又帶著欣喜的聲音:“王妃,奴婢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
明月端著水盆低頭進來,想看卻又不敢看,心下緊的很,按捺住心中的好奇:“王……王妃,奴明月,伺候您洗漱。”
說著就自告奮勇的上來替穆安更衣。
穆安壓根來不及的阻止,外衫已經到了明月手里。
她疑惑,是不是王府的人都力大無比——如此霸道,她喜歡。
眼看著熱毛巾撲面而來,穆安趕緊抬手擋住:“停!”
明月疑惑的眨著眼睛,她們王妃長的賊好看,一個勁的對著穆安傻樂:“王妃,是奴伺候的哪不對嗎?”
“對,都對”,接火毛巾自己擦了把臉,穆安和她大眼瞪小眼片刻:“你樂什么?”
明月笑臉一僵:“王妃好看。”
穆安:“……我這就成你們王妃了??”
“不然呢?”明月笑道:“主子從來不帶外人回九方居的,就是太妃未經通報都不讓進來的,王妃是第一個,可見主子重視王妃,月末進了府,奴一定會好好伺候王妃的。”
“得得得”,打斷了她穆安賊眉鼠眼笑瞇瞇小聲道:“聽著惠太妃和你們主子怎么不太……親近?”
“啊?”
明月后退兩步,雙手捂住嘴,睜大了眼睛,看著穆安連忙解釋:“王妃恕罪,主子的事奴不可妄加議論,奴婢不知。”
穆安輕笑,這么規矩,無趣。
萬籟俱寂,冷月高懸。
穆安這一覺睡得很香
可第二天剛醒來就聽到一句:“主子請您用早膳,今日要進宮。”
穆安:“……”
完了!
怎么把這事給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