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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恢復(fù)記憶了?”許之湛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他的臉上一陣白一陣青,眉毛糾結(jié)在一起,表情是從未有過的難以置信。
“是,”我瞇著眼點了點頭,“還真多虧那個暗害我的人呢,是不是,陳庭秋?”我看向了樓梯口盯著我和許之湛的女生,然后扯起了一個笑容,“都是因為你們,我才會想起我是誰!都是因為你們,我才知道我為什么要遭受這么多常人所不能忍受的折磨!因為,你們都是心懷鬼胎的家伙,告訴我,你們究竟想在我身上獲得什么利益?你們究竟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我逼上絕路?”我逼問著他們兩個人,眼神里充滿了火焰和氣憤。
“我沒有……久久,我沒有……”許之湛苦澀地笑了一下,然后連連搖頭,“我承認我剛剛救你的時候是想利用你,可是,現(xiàn)在我不想了,我只想著和你在一起,一起生活,一起學(xué)習(xí),一起過無憂無慮的日子……”
“一起過無憂無慮的日子?”我對這句話感到無比的好笑,我開始不停地笑,甚至笑出了眼淚。
“哈哈哈哈,這是我聽過的天下最大最大的笑話!”我開始笑的直不起腰來,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吞咽著空氣,我想許之湛一定是看言情劇看多了,這么濫和俗套的對白都能想得到。
“如果你想和她過無憂無慮的日子,就不會把她帶到拓芷學(xué)院讓我有機可乘了!”樓梯口上的陳庭秋在我說話之前冷冷地開口,她的臉色一如原來的冷漠淡然,我突然間有點欣賞她了,比起許之湛,她是一個直接而坦率的人,喜惡都寫在臉上,從來不和某人那樣善于把自己的利齒藏起來。“許之湛,沈久久進入拓芷學(xué)院也是你的運作吧,畢竟,她剛剛比完第二輪淘汰賽就被提前錄取了,雖然我承認她很有潛質(zhì),但是還不可能有那種超越比賽規(guī)則的特權(quán),她進拓芷的第一天我就開始懷疑,后來我查過比賽當日的評委記錄,上面根本沒有提前錄取她的說明,我不知道你如何逼著理事會讓她進入拓芷的,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你絕對是別有用心,不過究竟是想利用她達到什么目的,這我可就不大知道了……”陳庭秋的聲音不大,但每句話都聽進了我的心里。
我的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了許之湛剛救起我的那些日子,他曾經(jīng)對我說過,我要和他上同一所大學(xué),成為他的小女朋友,這是他給我的使命和任務(wù)。
原來,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控和謀劃之內(nèi),包括那個名媛大賽,他早就料定憑我的才藝和能力是斷斷不能勝出的,讓我去參加僅僅是為了遮人耳目走個形式罷了,而結(jié)局,從一開始就早已注定。
我,真的是太過天真和單純了,竟然為了那么一場有名無實的比賽耗費了自己那么多的精力,竟然還厚顏無恥地在那場比賽上抨擊景輒昊的道德敗壞和不折手段,而自己的背后,許之湛才是用了非正常手段讓我進入了拓芷學(xué)院的人,怪不得景輒昊對他恨之入骨,也怪不得陳庭秋一直對我冷眼相向。
說白了,在他們的眼里,我真的是他們嘴里形容的跳梁小丑,被人蒙騙了還不自知,逍遙自在地活在謊言里還洋洋自得。
這么看來,我,還真是個悲劇……
“許之湛,我恨你……”我轉(zhuǎn)過頭去再也不看許之湛一眼,內(nèi)心的震動如同被重錘過的鐘擺一樣,許久不能平靜。
“久久,我……”許之湛還想要解釋些什么。
“求求你別說話!現(xiàn)在,我只想看到林未哲,然后揭穿那個冒牌沈久久的真實身份!”我憤憤地打斷了他,臉上帶著一種毅然決然的表情,我已經(jīng)累了,我只想找一個肩膀靠著,我只想找一份單純的感情讓我受傷的心靈得到安寧,我不想再和許之湛深談下去,因為那樣只會讓我發(fā)覺他比想象中的更加丑陋。
我開始非常非常地思念林未哲,比起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思念……我想要靠在他懷里聽他說的愛意和情話,我想馬上找到他,然后讓他抱著我,我不要再被別人愚弄和哄騙。對于我來說,跌宕曲折的黑暗人生里,只有林未哲是我的陽光和溫暖。錯過了他,才是我這一輩子最大的失誤和悔恨。
“沒用的,你找不到他了!”陳庭秋走下樓梯說道,“他現(xiàn)在正和那個沈久久坐上飛機,飛去法國,你即使找到他也沒用。他也不會再相信你是真的沈久久了,因為早在新生舞會上,你就讓他對你徹徹底底的死心了,他說過,原來的沈久久絕不是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
“人都是會變的!在這種荊棘叢生的黑暗生活里,我唯有放下所有的尊嚴來保護自己不受傷害,當年那個意氣用事而又囂張跋扈的沈久久早就已經(jīng)死了,何況這都是你們逼我,我才變成這樣的!”我這次沒有后退,挺直了脊背看著陳庭秋,“而且,我感覺這樣的我沒有什么不妥,我相信林未哲也會喜歡上現(xiàn)在的我,因為無論如何,我們都一起經(jīng)歷過那么多,不管是喜怒哀樂還是人情冷暖,他會一如從前那樣在我身邊陪著我!”
“你還真是喜歡自作多情和一廂情愿!”陳庭秋冷笑了起來,“你連林未哲為什么喜歡你恐怕都不知道吧?這些你都你自以為是的話,可能事實上并不如此,你變得如此心機深重,他一定會對你的變化感到害怕,何談再喜歡你呢?如果他真的能夠喜歡上現(xiàn)在的你,為什么你是沈暮宜的時候他沒有向你表白,也沒有對你說過任何喜歡的話,因為,他完完全全喜歡你原來的樣子,而不是現(xiàn)在這個充滿虛偽和狡詐的你!”
“不——我不聽———我通通不要聽————”我雙手拼命捂住耳朵,我不要聽陳庭秋的一面之詞,林未哲喜歡不喜歡我,只有我最明白,況且無論他喜歡的是原來的我,還是現(xiàn)在的我,這些不都是我嗎?
“陳庭秋說的對!”很久沒有開口的許之湛終于說話了,他的臉色已經(jīng)沒有剛才那么難看,話里是說不出的篤定,“你已經(jīng)沒有理由再回到林未哲身邊了,你們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他如此單純天真,根本沒有遇到過你那樣的經(jīng)歷,他不會懂你的,也不會真正了解你,所以放棄吧,更何況他身后還有他母親和他妹妹那樣的厲害角色,新生舞會上林珞可就敢拿紅酒潑你,當眾侮辱你,難道你還再想深陷火海,命喪在她們手里嗎?”許之湛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他的手冰冷卻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