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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秀瓔臉上露出驚詫之情，百里濯纓面露得色，“老臭好色，但他是個有原則的人，他的原則是，同一個姑娘絕對不能睡兩次，所以，他把這里的姑娘都睡了一遍之后，對這里是不感興趣的，除非來了新的姑娘。”

秀瓔將信將疑，“變態(tài)！”

百里濯纓心中暗自好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當(dāng)然，他睡的姑娘太多，有時他自己也記不清，那妓院的老鴇就想騙他，把他以前睡過的姑娘領(lǐng)到他面前，他如果覺得似曾相識，就會用妓院的暗語問姑娘：我昨夜做了個夢，夢見一個美人兒，那美人和你倒有幾分相似呢。”

百里濯纓嚴(yán)肅地說，“那句話的意思其實(shí)是：“姑娘，我們從前是不是睡過？”

秀瓔皺眉，想起了第一次和楚映雪相見的情景。

百里濯纓繼續(xù)加把火，“有的姑娘從良了，老臭遇到了，也會用這句話試探。比如有一次，當(dāng)?shù)匾粋€財主帶著小妾來找?guī)煾缚床。切℃褪菑牧嫉模铣艉退粚σ淮痖g，已經(jīng)憶起彼此過去的深厚純潔的友情，端茶送水特別殷勤，把覺慧的活兒都搶了。”

“這叫友情？”秀瓔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呃…莫非秀瓔師妹認(rèn)為這是一種…偉大的愛情？”

秀瓔哼了一聲，拍馬就走，百里濯纓知道，她心中已是信了幾分。

午飯時分，四人錯過了集鎮(zhèn)，只好在路邊的樹下吃些干糧。

百里濯纓和楚映雪坐在一起。

“師兄，是不是覺得她冷冰冰的很難說話？”百里濯纓把一塊牛肉遞給楚映雪，瞥了獨(dú)自坐在一邊的秀瓔，問道。

楚映雪點(diǎn)頭，他沒說第一次見面就被打了一巴掌的事，只是說，“你教的那詞兒，用在別人身上挺好，但用她身上不行…”

百里濯纓強(qiáng)忍住笑，一本正經(jīng)地說，“此人矯矯不群，需要特殊對待，我覺得用這句搭訕比較有內(nèi)涵：我昨夜做了個夢，夢見一個美人兒，那美人兒的眉目，和你倒有幾分相似呢。有機(jī)會了你不妨試試！”

楚映雪拋給他一個酒葫蘆。

這是無言的感謝，百里濯纓擰開壺蓋，飲了一口，是昨夜灌下的上好女兒紅，于是做了個鼓勵的手勢，自己背靠著大樹，閉了眼慢慢啜飲。

片刻之后，那邊傳來一聲雪亮的響聲。

百里濯纓緩緩地睜開眼，楚映雪捂著臉，尷尬地坐在秀瓔對面。

李湘流也看了過去。

“楚師兄，你臉上有一只蒼蠅，我?guī)湍闩乃懒耍　毙悱嫏M眉怒目卻又語氣溫柔地說，把手掌在楚映雪眼前一晃。

楚映雪想細(xì)看時，她已經(jīng)走了開去。

“鬼都沒看到！”楚映雪暗自嘀咕，為什么百里濯纓的辦法，用在別人身上都不錯，用在秀瓔身上效果卻適得其反。

下午一路無話，四人一路奔馳，晚飯時到達(dá)許昌，投宿住店。

次日繼續(xù)北上。

傍晚時分到達(dá)黃河岸邊，但見黃河浩浩蕩蕩奔騰往東，河面寬廣，對岸的樹木房屋，只依稀可見。

李湘流心中高興，在馬上指著黃河對岸，說，“今日且過河去，找個地方歇息，再有兩日，便可到達(dá)河北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