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礫海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新府邸的柴房里,六王爺穿著粗布衣服,神情萎靡的坐在地上。自從被閹割以后,邵衣還廢了他的武功,如今他的氣質就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他眼神陰暗,渾身透著森冷的氣息。可能是心理暗示作用,他雖然什么都沒做,薛晴就是覺得他變成了娘娘腔。
六王爺看見薛臣和薛晴兄妹進來,冷笑著說道,“怎么,現在終于想來殺我了?”
他已經沒有什么求生的斗志了,奪嫡失敗就是身死,他有這個覺悟,況且現在這日子過得生不如死。
薛晴幽幽說道,“看您說的,您真舍得扔下蓉兒和孩子去死么。”
提起那個孩子,六王爺心中萌生一絲留戀。那是他在人世的唯一孩子,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如今什么樣子了。
“那你想怎樣。”六王爺有些無力。
薛晴說道,“不怎么樣,你與我妹妹恩愛兩不疑,我沒辦法拆分你們。不如就成全你們,讓你們去做一世夫妻,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就是不知道你怎么想。”
薛臣看了薛晴一眼沒有插話,六王爺難以置信的問,“你真有這個好心?”
薛晴說道,“當然,不過我也是有條件的。我的條件就是要你馬上和薛蓉拜堂成親,將她視作你唯一的妻子。成婚之后,你們一家三口要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只要能盯著你不造反,你們怎么過,我就當沒看見。”
這個倒是簡單,六王爺雖然不甘失敗,但孩子對于他來說還是有吸引力的。六王爺想想自己一個廢人,也沒有什么可被騙的了,就沉聲道,“我能答應。”
兩人從柴房離開,薛臣神色復雜的說,“小妹你這算計……不錯啊。”
雖說強行安排他們成婚也是一樣,但只有自己答應的才更侮辱人啊。
薛晴笑道,“那當然,咱們去看看薛蓉,等她也答應,這事兒就妥了。”
薛蓉住在府邸里的一處偏院,派了重兵把守著。她住的環境可比六王爺好多了,起碼衣食無憂。
薛蓉和薛臣帶了幾個裁縫繡娘一起過去,他們進去院子,還沒進屋呢,就先聽見薛蓉在里面很是暴躁的打砸東西。她摔了一地桌椅板凳,扭頭看見薛晴和薛臣站在門口先是驚訝的倒吸口氣,“怎么是你?大哥你、你也回來了!”
然后話鋒一轉馬上質問道,“那六王爺呢!為什么不讓我見他!”
薛臣一下冷笑出來,分別已久的親人出現了她都不在意,這果然腦子里除了那個男人什么都沒有了。
他嘲諷的說道,“不要著急,我既然來了,你也馬上會見到他。”
薛蓉目光在那兄妹二人身上來回流轉,最后落在薛晴臉上。她臉色更冷了下來,質問薛晴,“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哄騙了六王爺!現在都過去這么久了,六王爺一定是成功登基為帝了吧。難道你想當皇后?所以阻撓我們見面?”
薛蓉消息閉塞,還不知道外面什么風向。她只知道六王爺的人來逼宮了、她一直住得好吃得好,所以六王爺一定是成功了。
薛晴干笑兩聲,這腦洞、這編故事能力,真是令人佩服。
“不,你和六王爺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誰也不能把你們分開。”
薛蓉道,“既然你都清楚,什么時候讓我見他。”
薛臣說道,“我剛說了這事不著急,古有風俗,新婚之前見面不吉利,你還是忍忍吧。”
薛蓉聽著一愣,“大哥你、你說真的,他要娶我了?”
兩人肌膚之親已久,卻沒有一場婚禮。薛蓉甚至都忘了,她和六王爺并不合法。
“裁縫都帶來了,當然是真的啊。”薛晴說著往旁邊側開一步,示意丫鬟和繡娘拿著軟尺來量。
薛蓉被這突如其來的美事唬住了,傻傻的順著她們的姿勢抬手轉身。薛晴和薛臣就在一旁盯著看。
薛蓉心中不解,六王爺不是逼宮成功了么,那薛晴可是太子的人、四舍五入就是原皇帝的人,她怎么還能活得好好的。
接著薛蓉又自己開解了自己,當初在地牢里,六王爺托付她們兩人一同照顧孩子,一定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
想到此,薛蓉心中不安,雖然當初是為了救六王爺一命才謊稱有孕,可也是騙了人啊。
薛晴可是勸說她的罪魁禍首,所以薛蓉第一個就想到質問她,“那孩子的事怎么辦啊!要是王爺問我,我該怎么說。”
薛晴一挑眉,原來她還記得這事兒呢,“你放心吧,我早和六王爺說實話了,他說不在意這件事。而且他也知道你受了苦,往后會好好對待你們的。”
薛蓉忽略了最后那個“你們”,驚喜的難以置信,“你說真的!”
薛晴道,“你們都要成婚了,我還能騙你么。”
薛蓉放下心來,同時也更加感動,深信自己果然沒有跟錯了人,六王爺是她的良人。
屋里幾個女人在忙活,薛臣轉頭來到門外,去問照顧薛蓉的嬤嬤,“嬤嬤,她身體怎么樣了。”
嬤嬤恭敬道,“孩子快三個月了,一切都好。”
薛臣點點頭,“那她問起來,你是怎么解釋的。”
嬤嬤又說,“按著小姐的吩咐,說蓉小姐是思慮過重,導致的月事不調。保胎藥一直在喝,和她說是調養身體的。”
薛臣點點頭,看來小妹早就對這件事有所計劃了,“辛苦了嬤嬤了,你再照顧到她幾天,等她出嫁了,給嬤嬤養老的宅院我會交給你的。”
嬤嬤臉上浮現出感激,“多謝將軍厚愛。”
……
薛蓉和六王爺的婚事定下的很倉促,就是在五天以后。薛蓉起了個大早換上嫁衣,看著鏡子里貌美如花的自己,依舊是不滿意。
按著她所想,她應該是嫁進宮去,不是皇后也是個妃子啊。可這嫁衣不是金線繡的,頭冠不是寶石點翠帶珍珠的,未免太“寒酸”了。簡直和平民新娘一樣!
更可氣的是她今日要上花轎、才剛剛見到這一身行頭。要是提前見到了,她說什么都要駁回去重做。
旁邊的丫鬟不是喜娘,沒換紅色小襖,還穿著自己的衣服。別說喜娘裝扮了,她臉上的胭脂都和平日一樣素凈。
那丫鬟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姑娘,吉時到了,該走了。”
薛蓉道,“怎么沒聽見外面鞭炮聲。”
“我也不清楚。”丫鬟還是那樣的表情。
薛蓉覺得受到了輕怠,“成親嫁女都要宴請賓客慶祝一番,怎么到我這兒安安靜靜的?你們不是想欺負人吧?”
丫鬟反問,“誰欺負姑娘了?”
薛蓉深吸口氣,最后想想還是罷了,她就這一身嫁過去,就讓夫君看看她如今是什么待遇!薛晴這賤人,一定要她好看。
雖說大哥一直對他不錯,可是看樣子是站在薛晴那一邊的,那就不能怪她不客氣了。
“走吧。”薛蓉翻了個白眼。
丫鬟冷漠的上前來,給她蓋上蓋頭,然后扶著她出門坐上轎子。
薛蓉視線被擋,并未看見那小轎子極其寒酸,甚至沒有鋪上紅色,頂多像是尋常人家出行的那一種。
她出門的時候安安靜靜的,轎子慢慢往前走,她聽見街上有行人說話、有人吆喝。
這不對勁啊,出門沒鞭炮就算了,怎么敲鑼打鼓也沒有!
薛蓉趕緊撩開蓋頭,看見轎子內壁的時候就慌了神,再往外面看,更是一片凄慘。
她喊前面轎夫,“你們這是干什么!也太輕怠我了吧!”
轎夫頭也不回的說,“就這樣,你要不愿意就下來自己走過去。”
薛晴看看方向,確實是往皇宮那邊去的,心中明了,一定是薛晴嫉妒她還能嫁入皇族,想故意惡心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