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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李牧澤把這些理解為留戀,不想李牧澤覺得他是有難處的,他要李牧澤往前看,不能回頭,不能因為難以割舍就停滯不前。
這次意志力太過強烈,他只是草率洗了把臉就從洗手間出來了,李牧澤果然在走廊里,正在往這邊走。
李牧澤不是不知道自己方向可能失誤了,他不能總是從沈聽眠一個肢體動作就解讀出浩瀚的宇宙來,但這時候他卻又有很強烈的預感,沈聽眠這種突兀斷裂的拒絕有很多疑點。
他心情煩悶,走過來直言不諱:“你是不是每次去廁所都是哭去了?”
“不是,”沈聽眠很快回答他,并且告訴他,“這和我們的事情沒有關系。”
同時,他拒絕了他的猜疑:“沒有人會窮盡想象去喜歡誰,你現在狀態很不對。”
李牧澤像是煙鬼吸不到煙,因為這句話滿臉都是戾氣,自暴自棄地說:“是,我就是狀態不對。”
他就像沈聽眠甩不掉的小尾巴,總在后面頑強不已地跟著他:“我們再好好談談。”
這不是請求,這是宣告。
沈聽眠好像再對自己說:“沒有什么可談的了。”
李牧澤聽到這句話,忽然大步上前把他摁到墻上,沈聽眠剛要掙扎,就聽到他惡狠狠地說:“嫌我惡心是吧,我就在這兒親你你信不信?”
沈聽眠愣了下,李牧澤把這個理解為害怕。
其實不是的。
他很難過,李牧澤要把他的吻來作要挾,那從來都是珍寶,他要在今晚的夢里對李牧澤說對不起。
“你不要鬧了,”沈聽眠的語氣終于軟了下來,他眼角垂著,“別在外面吵。”
走廊里的同學看到他們,以為他們要打架,兩個男生走過來把李牧澤拉開,勸他:“有話好好說。”
劉老狗從后面拉住李牧澤,要把他拉走談心,李牧澤卻推開了他。
李牧澤并不想真的讓沈聽眠難堪,他也不會在這里親他,他像個受傷的小狗,主人手里拿著刀,卻只要再招招手,它還會搖著尾巴上前去舔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