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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李牧澤撓了撓頭,“你這個意思……應該不是不需要安慰,是我沒安慰到點兒上吧?”
誰都不是一生下來就抑郁的,他們都曾經正常過,自然知道如何讓自己看上去正常。沈聽眠知道搖了搖頭:“李牧澤,永遠別對我有愧疚。我的絕望來的沒有道理,這不是你能控制的事情。”
他又開始說他聽不懂的話了,李牧澤這次想著想著就笑了,低著頭搖晃著腦袋:“唉,要不說你有意思呢,講話都和別人不一樣。”
“但你也不用……每句話都把我往外推,對吧!”李牧澤看向他,滿天銀河都在眼里,“你可以不用說的這么抽象,再稍微具體一點,我盡量理解。”
沒有人可以理解。
沒有人。
沈聽眠搖了搖頭:“你不是垃圾桶,別再慣著我了。”
李牧澤歪著腦袋盯著他看了會兒,忽然問:“不慣你慣誰啊。”
“……”
“問你話呢。”
沈聽眠出神地在想,不管怎么樣,這都是最后一次了,他以后不會再跟李牧澤剖析自己,這對他們而言都是浪費,李牧澤給他的這種少年人的喜歡,太燙太冷,有種殘忍的純粹感。
“回去吧。”
“嗯?”
“走吧,我想回去了。”
沈聽眠結束了這場驢唇不對馬嘴的對話,他不知道他隱約透露出來的疲憊被李牧澤理解成了失望,如果他知道,他一定會解釋,他早已決定不再對任何人任何事失望。
李牧澤在沈聽眠身后慢慢、慢慢地走。
這些天的接觸讓他發現自己看到了更多面的沈聽眠,這些他過去從來不曾發現,如今才察覺到的沈聽眠。他意識到沈聽眠是一棵百年老樹,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根密密麻麻延伸到大地之下,他想要更多去了解那棵樹,卻不想因此把它從溫暖的土地里粗暴地挖出來。
了解竟意味著傷害嗎?
他們并沒有很快回到班里去,沈聽眠竟然拉著他去了黑漆漆的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