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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長問她:“哪兒扣的呀?”
“過道那里。”
組長露出厭惡的表情:“那是安萱負責的地方,你去問她吧。”
安萱是個小個子的女生,走路有些駝背,總是唯唯諾諾的,說話聲音很小,還有些虛弱。最重要的是,她總是要別人讓著她。
“啊,”孟園園有所了解,只能說,“那你再說說她呀。”
“我說了好幾次了!我真的,”組長錘了兩下桌子,煩躁不已,“前幾次都是我給她收拾的,她這次還這樣!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去跟老班說吧,讓老班說她。”
“我說過,”孟園園頭疼地說,“但是老師說她生病了,反正就,唉,實在不行就給她個特權吧,那也公平了。”
沈聽眠在晚自習前回了趟家,拿了點東西。
臨出門前,鄭文英從衛生間出來,看到他手里提著的東西,便把手在褲子上抹著急急說道:
“等等,這東西不好拿,媽媽給你找個袋子提著。”
沈聽眠看著她,他沒有告訴她,他總是在怪她,埋怨她,然后又常常在不經意間原諒她。這個過程周而復始,讓他恍惚而迷茫,他對她又愛又恨,或許早已不是秘密。
待他入土,如果靈魂可以存在于這世間,他會永久庇護她。
晚霞籠罩著城市,一切好像很溫柔。
沈聽眠在大馬路上,交叉口,四面都是車,他就在車鳴聲中發呆,任由人潮穿過自己。
他不懂人們為什么哭,為什么笑。
沈聽眠想,他是什么呢?他什么都不是。
極度的驚恐、焦慮和悲傷輪回在他生活的每分每秒,他的身體早就已經被過激的情緒挖空了,以至于一切停歇的時候,他筋疲力盡。
沒有人生下來就是這樣,他當然知道正常人會是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