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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樂意。
于是他答道:“好。”
然后他就聽到衣服摩擦被褥聲在耳邊響起,在接著,嘴角觸到了柔軟的唇。
此時江似揚的腦子一句被攪和地像爛泥一樣,但本能驅使他睜開眼睛,只是視線是恍惚的,恍惚間,他看見張盡桉側坐著,身后是望不盡的晴朗夜空,月明星稀,卻能勾勒出張盡桉頭發,身體的輪廓。
原來是月亮在吻他。這是江似揚睡去前想的最后一句話。
張盡桉看著江似揚沉沉睡去,便輕手輕腳下了床,把窗簾給拉上。
再次回到床上,張盡桉又忍不住親了一下江似揚。
“晚安。”說完這句話,張盡桉才睡去。
第二天江似揚便走了。
沒辦法送江似揚到機場這是張盡桉最大的遺憾,也每當這時候他才會想起公開的好處。
江似揚走后,張盡桉就回了北京。在路上張盡桉才想起了手機這個事,一打開微博,果真不得了。
由于他這四天沒上網,微博也沒發一個,導致微博群里有人開玩笑說張盡桉不是被綁架了。
張盡桉哭笑不得,拍了張太陽的照片發了微博,寫著:“天氣真好。”
不到五分鐘就有了十萬評論,竟全都是不敢置信。
[@風蕭蕭]:大哥出門了?!竟然出門了?
[@人民廣場來倒立]:你是大哥嗎?是不是被盜號了?
[@大哥的叮鈴鐺]:大哥啊!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啊【狗頭】
[@青思遲早綠了張盡桉]:#某張姓藝人終于出門了#張家軍在哪里!大家快刷起來這個話題!
[@杏仁甜甜圈]:絕了,娛樂圈第一個因為出門評論引得其他粉觀看的明星。頂流就的頂流,你哥就是你哥。【圖片】
……
張盡桉翻閱評論,忍不住反駁道:“我也沒那么宅吧?”
蘇志陽也跟著網友一起鬧騰,在群里刷了好幾條:“夭壽了,張盡桉出門了!”
張盡桉一看,是前兩天他和江似揚在外頭被人拍的照片。
【溫州皮革廠地主蘇志陽】:你出門竟然只叫了似揚不叫我!害得我沒蹭熱度!
【小南山旅游向導張盡桉】:你倒是來杭州啊?
【溫州皮革廠地主蘇志陽】:啊這,我不蹭了
【溫州皮革廠地主蘇志陽】:【撓頭表情】
【沈陽一哥顧一柔】:笑死,企鵝肉
這件事還讓張盡桉的粉絲因搞笑出了圈,好幾個娛樂博主還把以前粉絲說的話截了圖,各色路人都開玩笑說張盡桉的粉絲可以出道了。
令大家都沒想到的是,兩周過去了,這個梗熱度還沒消散,只要一提起,就一堆人笑。
有些綜藝想趁著這個熱度邀請張盡桉去,但張盡桉沒興趣,也沒時間。
他回北京休息了一天后就接到了公司的通知,公司得了一個大ip影視化的單子,如果接下,動畫、游戲配音也會找張盡桉。但這個ip很搶手,有不少出名的藝人都像要。于是他就被拉談合同,爭ip,成天在公司和公司之間轉,忙忙碌碌,兩周就過去了。
而江似揚這邊也不清閑,他接了一個新綜藝,兩個廣告,一個新劇。新劇一月進組。二人都忙,但都會抽出時間和對方聊天。那算是一天中他們最輕松的時候。
一天夜晚,張盡桉穿著一件偌灰色套頭衛衣、隨便拿的一條褲子,坐在沙發上和張舒雨視頻聊天。
“我就在想,你這事都能火那么久,那你到時候公開了,豈不是更不得了?微博絕對卡爆啊,”張舒雨盤腿坐在床上,沖著鏡頭豎起大拇指。
張盡桉不為所動,反而說:“張舒雨,你要是用你拍馬屁的功夫去換件睡衣該多好?你這睡衣加上你后面這白墻,我真以為你在醫院。”
“不是哥,都聊五分鐘了,你還在想我的睡衣啊?”張舒雨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病號服睡衣,不服地沖著耳機線上的話筒說,“而且這睡衣怎么了?有我這么一個勤儉持家、一件衣服穿好幾年的妹妹你應該感覺榮幸好嗎?”
張盡桉不屑地呵一聲,端起水杯吹了一口,平淡地說:“你要是真勤儉持家,那就別把摩托車整壞了啊?”
今天張舒雨突然來了電話,一開口就是“哥哥”“哥哥”,憑那么多年相處下來,張盡桉一聽就猜到是要錢。果然,張舒雨一頓客套話后就說自己摩托車撞上了花壇,得去修。
張盡桉喝了一口水就把杯子放下了。
“你要是懶得出修理費,我也是可以忍著騎的,等明年春風上新了我再問你要錢,”張舒雨說。
張盡桉:“你怎么就確定我會給你錢?”
張舒雨眨著眼睛:“因為我是你最可愛的妹妹啊。”
張盡桉:“我其實可以不認的。”
“張盡桉!”張舒雨吼完就委屈巴巴地開始撒嬌起來,“哥——你就給我點修理費吧,等我實習了,我就還你錢——”
張盡桉雞皮疙瘩起來了:“你這么說話你宿舍里的人不打你?”
“她們去洗澡了,現在宿舍就我一個人,”張舒雨撓了撓嘴巴。
畢竟是親兄妹,張盡桉還是會給錢的。
“你要多少錢?”張盡桉淡淡問道。
張舒雨眼睛立馬一亮:“真的?”
張盡桉覺得好笑:“不然還是假的?”
“七百,”張舒雨忙補充,“我一實習就還你,加上上次的六百五十七塊三毛。”
“你倒是還記得,”張盡桉笑了,給張舒雨轉賬了錢。
“我除非真沒錢,否則我是絕不會欠人錢的,”張舒雨看到錢后瞪大眼睛,“一千?!謝謝張老板!”
“下次再有這事,找你姐去別來找我,”張盡桉說。
“你也知道二姐摳,”張舒雨撅起嘴,“我們家就我和你的消費觀念是及時行樂,活在當下。他們都是存錢養老。”
張盡桉想了想,說:“我也要開始存錢了。”
“不是吧阿sir,你確定?”張舒雨捂住嘴巴,“哥你別嚇我,你最近到底咋了,竟然想著存錢了?那次你四天沒上微博我都驚了,想以前沒wifi你用流量上網,微博打卡一天不斷,你這次竟然能忍四天。你快說!你不是要破產了?你要是破產了就和我說,我捐給你一千塊。”
“我謝你啊,”張盡桉說。
張舒雨:“你到底咋了,你倒是說嘛。”
張盡桉:“和江似揚出去玩了。”
張舒雨:“……”
這樣的安靜只持續了兩秒,張舒雨就抓起枕頭開始打拳:“啊!媽的我為什么要問啊?!我早該猜到的!干嘛找虐!”
張盡桉看得一清二楚,云淡風輕地說了一句:“怎么?不服把錢還回來。”
張舒雨迅速把枕頭扔了,手放胸口,堅定地看著鏡頭:“不,完全沒有,小女子只是覺得你們倆太般配了,讓小女子非常羨慕。”
張盡桉快笑死了:“張舒雨,你這見風使舵的本領我真是看一次佩服一次。”
“誒——這怎么能叫見風使舵呢?這叫真心,”張舒雨語氣逐漸往詩朗誦那邊拐,說的那叫個抑揚頓挫,沒有一個重音是對的,“我衷心祝你們白頭偕老、百年好合!我自愿退出這段愛情,我去車底,你們在車里,再見——”
張舒雨說完就把視頻給掛了。
客廳驟然安靜了。
張盡桉聽了江似揚提議,回到北京后就買了兩個木質架子放客廳裝花,一種是向日葵,一種是水仙花。
張盡桉揚起一笑,把手機放在了一旁,仰頭盯著天花板看。
他一想起那天晚上,心里就美滋滋,就忍不住樂。
他太想江似揚了,不單單是那晚上的吻。
他們這個職位,一個月能見幾次都算是好的,所以每次他都很珍惜在一塊的時光,不想讓它浪費。
可時間不會聽他說話,它如那天他們在山下看的泉水一般,清澈涼爽,慢慢流淌。
不知不覺一個月過去了,馬上就到了去見江似揚父親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