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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著墨色華服、五十多歲的男子背手站在書桌前。
身后一個黑衣蒙面人單膝跪地,悶聲道:
“主上,您真的要放過那小子嗎?”
“暫且放他一馬,這小子有點邪乎,還是先放著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華服男子語氣清冷,仿佛不帶一絲情感,隨意擺了擺手。
“是!”
黑衣男子恭敬地回道。
這黑衣男子雖然蒙著面,但仍可看到他如同白紙一般異常慘白的膚色,一雙鷹眼中寒芒閃動。
“那些人呢?處理好了嗎?”
華服男子淡淡地問道。
“謹遵主上吩咐,已經(jīng)全部處理掉了。”黑衣男子恭謹?shù)鼗卮稹?
“做得不錯,退下吧。”
華服男子隨意揮了揮手。
“是!”
語畢,黑衣蒙面男子閃身出了書房。
華服男子轉(zhuǎn)過身來,臉色鐵青,憤憤道:
“哼!這次放你兒子一馬,下次就輪到你了!”
“爹爹!”
突然傳來了一聲甜美的女聲。
華服男子臉上的鐵青頓時消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微笑。
一個身著一襲淺粉色輕紗裙,扎著可愛雙丫髻,十四五歲的小女生緩緩踱進了書房,向前幾步,俯身行禮道:“女兒見過爹爹!”
“凝兒,不必多禮。這么晚了,不去休息,找我何事?”
華服男子笑了笑,眼里滿是慈愛。
“爹爹,你真的要我嫁給那個姓扆的紈绔嗎?”
少女嘟著嘴,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爹爹也不想,只是你那劉承哥哥已經(jīng)當(dāng)著朝中文武百官的面頒布了圣旨,是不能收回的。”華服男子無奈道。
“可是女兒聽說他貪酒好色,文不成武不就的,沒什么出息啊!”少女撅了撅嘴,滿心不悅。
“爹爹知道。”華服男子眼底戾色一閃而過,隨即道:“雖然那小子還掛著嫡長子之名,但是你姑母怎么可能把繼承攝政王之位的機會讓給他呢?只不過是你表哥年紀尚小,當(dāng)以學(xué)業(yè)為重,才沒有提出來。這攝政王之位原本就該是我們劉家的,遲早也會是我們劉家的,你要嫁也應(yīng)該嫁給你表哥才是。”
“可是女兒就要嫁過去了呀!還怎么可能嫁給微塵哥哥?”少女跺了跺腳,一臉的委屈。
“好凝兒,委屈你了。”華服男子摸了摸她的頭,安撫了一番,繼續(xù)道:“為父暫時也沒辦法,畢竟你劉承哥哥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只能先讓你嫁過去了。”
“爹爹……”少女的眼眶濕潤,快要擠出眼淚來了。
“這樣吧,凝兒,拿著這個。”
話音剛落,華服男子從書桌旁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個銅板大小,不到兩寸高的一個小白瓷瓶。
“這是?”
少女接了過去,仔細看了看,瓶子上什么也沒寫,打開一看,只有一些白色粉末。
“是什么你不用管,反正到時候你下到他的酒里,讓他喝了便是。”華服男子不以為意地回答。
“啊?”少女一驚,好不容易擠出來的一丟丟眼淚一下子收了回去,旋即道:“爹爹,這樣不太好吧?”
“凝兒,你雖然會一點功夫,但是那小子畢竟是男子,你的力氣肯定比不過他。別讓他真的碰了你,等為父解決了其他的障礙,會想辦法讓你回劉家的。”華服男子說著,表情漸漸嚴肅起來。
“這……”少女遲疑了一下,看到她格外嚴肅的神情,不敢反駁,只得恭敬道:“是!謹遵爹爹教誨!”
“去休息吧。”華服男子欣然一笑。
“好的,爹爹。”
少女淺笑著退了下去。
回到房間,這個叫凝兒的少女將小瓷瓶的瓶蓋蓋好,收到了自己的小匣子里。
……
……
半個月后,扆府。
“怎么搞的?怎么到處掛上紅燈籠和紅綢了?”
扆薇愛一出院子,頓時一愣。
扆府里到處張燈結(jié)彩,窗戶上貼上了許多大紅窗花,整個特別喜慶。
“主人,您忘了,只有半個月就是您的大婚之日了!”千尺浪憨笑道。
“呃……”扆薇愛微微一愣,最近被千尺浪等人盯著練基礎(chǔ)功,折磨得“死去活來”,扆微風(fēng)的婚事,她差點就忘了。
“是哦!”扆薇愛故作驚訝,隨即問道:“但是需要提前半個月準備嗎?”
“其實原本至少提前一個月準備的,我們只提前了半個月,已經(jīng)是不給劉家面子了。”千尺浪苦笑著回答。
“這樣啊……”
扆薇愛無力反駁。
……
又過了十天。
“主人,您的新郎服送來了!試穿一下吧!”二月花欣喜若狂地朝扆薇愛奔了過來。
“啥?”扆薇愛頓時傻眼了。
只見二月花的手里捧著一個大紅色扁平禮盒,打開一看,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繡著黑邊金繡的絳紅色錦袍。
“還是不要了吧……”扆薇愛搖了搖頭。
“您還是試一下比較好,萬一不合身呢?”
二月花提起了衣領(lǐng),將新郎服顯擺似的在扆薇愛眼前晃來晃去,堅持讓她換上看看。
“好吧。”
扆薇愛只好換上了這件新郎服。
“看著寬松,穿起來還是挺合適的。”
前后左右看了看,扆薇愛滿意地點點頭。
內(nèi)心不禁感慨萬千:
“唉……沒想到,真的沒想到……曾經(jīng)幻想過自己會有一場中式的傳統(tǒng)婚禮,身著鳳冠霞帔,美得不要不要的……現(xiàn)在真的有了一場這樣的婚禮,我扮演的卻是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