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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藥煎好了沒,煎好了送過來!”
“是!”侍從們趕緊該搬碳火的去搬碳火,該去看藥的就去看藥。
楚非離知道天城暮云的寒癥是明顯有惡化的跡象,竟然到了吐血的地步。再不尋來那味藥引,暮云能不能撐下去還是個問題,更別提他還怎么補償他。
再過兩日就是暮云的生辰,必須得在他生辰前夕要有好轉,讓他開開心心過個生辰就好。
楚非離把被子掀了一個角,把熱捂子放到天城暮云手里放好,準備再蓋好。卻見天城暮云睜了眼,他慌忙蓋好。
“扶我起來?!碧斐悄涸朴袣鉄o力地道。
楚非離將枕頭墊高,再拖住天城暮云的后頸小心翼翼地扶著他起身?!靶⌒狞c,好些了嗎?若再冷,我再讓人多拿幾個熱捂子過來?!?
“不用了?!碧斐悄涸齐m然臉色蒼白若鬼,人倒不至于全無精神,他沒有達到那種病情發作人畜不分神經錯亂的地步,反而病了頭腦更加清醒。他看了看床前的幾盆燃得正旺的爐火,眉峰凝了三凝,又好氣又好笑地搖頭。
“你放這么多,不怕我窒息而亡?碳盆加多了,更容易中毒。你這點常識都沒有,如何能照顧我,讓人搬出去,只剩一盆就好?!?
天城暮云心嘆自己幸虧是醒得早,不然遲一會兒他燒炭中毒從忘川醒來才是事大。就算是沒個幾年活頭也不能這么玩他啊,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家伙。
楚非離顯然確實沒有照顧人,趕緊讓人又搬出去了,一臉尷尬,感覺自己好笨,還不如尚在病中的暮云懂得多。
天城暮云后背靠著軟墊,喝過藥后好了很多。然后他看了楚非離一眼,楚非離識趣地把所有人都趕出去了。天城暮云又看了他一眼,他不懂是為何。
天城暮云指著門外?!爱斎皇悄阋渤鋈?,不然你想上來?”
聽到這話楚非離自覺地滾出去了,還帶上了門。剩下在床上笑得快斷氣的天城暮云,扯過被子,躺下。
他一瞇眼就想起剛才楚非離看他那個眼神,仿佛上他床是龍潭虎穴一般,避之不及。
“這么怕我,你倒是別來招惹我才對啊。楚非離,你記清楚了,你欠我的,還沒開始還呢?!彼剖悄剜炙谱猿埃寄坷锟床徽媲星楦校炙苾鼋Y了萬尺冰雪,凝結不散。
楚非離擔憂天城暮云半夜起來又發病,便沒去歇息,一日都守在暮云門口,除了去茅廁的時候讓人過來頂一下,其余時候一直守著,打算守到明日天亮他寒癥有所緩解之后再走。
另一邊,他之前派去北地的親信有了回信,說已經和北地王談好了條件,隔天就會派人來和他說條件內容。不過成與不成,還尚在五成把握。若不成功,楚非離打算親自去北地談。
天茯苓對暮云再重要不過,一定要拿到。
楚非離摸了摸鴿子的腦袋,將其放飛。鴿子撲棱著翅膀朝北地的方向飛去,很快就消失在夜空的寂靜中。
“崢……崢……”一陣試弦聲從里屋傳來,緊接著是一聲輕咳。楚非離慌忙推門進去,連門都忘記敲了。
當看到天城暮云只著一身薄薄褻衣坐在琴案前試弦,忙扯下一件斗篷給他蓋上系好?!坝植缓煤谜疹欁约骸!?
“我若好好照顧自己,不就少了你來關心我了嗎?”天城暮云淺笑。
“非離,你覺得呢?”
這什么邏輯?楚非離想罵他不聽話,但話到嘴邊全變成了心疼?!吧倒?。”
披上斗篷后,楚非離抬頭,對上天城暮云笑得如淺月般的眸子。他笑起來很好看,尤其是笑起來眉宇更為生動,眸中似承載了無盡山水風光,怎么看都不夠,怎么看都沒有他好看。
他有一瞬的憧仲,片刻方才清醒,還是被天城暮云的琴聲給喚醒的。
琴聲似溪水潺潺,輕而清,緩緩朝東流去。似有斜陽青草為伴,一葉扁舟從水面而來,帶來遠處的歌聲,和鳥雀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副山水畫,可見遠處清煙起。
漸漸有聲音打破了這片寧靜,化為鑼鼓喧天,再是刀劍廝殺的兵器碰撞,再然后是一片寂靜荒涼,黃沙將白骨和雜草掩埋。再過了一會地,是烏鴉夜里驚啼,喚起掩埋在黃沙里回不去的魂魄,卻聽不見鬼哭的驚怕聲,只是無聲的凄涼無歸宿感,直到家鄉那一片熟悉的流水清溪聲再次響起,這片凄涼聲才漸漸平息下來。
琴聲到了此處,方才收住,案前香爐里的焚香已燃盡,留有一絲清煙漸漸淡去。
屋外已是天明,第一縷陽光照在天城暮云的側臉上,像極了記憶中他最溫柔的那時,楚非離看得眉目移不開,一時間竟然忘記收回目光。
若不是天城暮云煽了他一個耳刮子,他這才回神過來。
面前的天城暮云非常不溫柔,反而還很兇。尤其是打過他之后,再次把楚非離趕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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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終覺得,寫了這么多文,還是沒有第一篇有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