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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
彼時她已奄奄一息,仍憑著最后一口氣,沖殿內(nèi)吼道:“陛下,就是他,是他強了臣妾,臣妾沒有辦法,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聲嘶力竭的喊叫戛然而止,可臨死之前,蕊常在依然瞪著眼睛,顯然是死不瞑目。
隱衛(wèi)很快確定了蕊常在斷氣的消息回稟。
露皇瞥著跪地的侍衛(wèi)冷笑:“蕊常在對你用情至深,朕不愿做棒打鴛鴦的惡人,既然蕊常在已死,你便為蕊常在陪葬,生時不能永結(jié)同心,便去做一對冥間夫妻吧。”
“不要啊,陛下饒命,饒命啊!”
露皇神色倦怠,對吵鬧聲充耳不聞,牽起皇后的手,抬步離開這里。
那侍衛(wèi)竟然伏跪爬著跟去,要抓露皇的腳。
顧慎呵聲戲謔:“愣著作甚,還不將此人拉出去,和蕊常在一起埋了?”
一旁的隱衛(wèi)看了眼顧演,見顧演點頭,迅速控制住那侍衛(wèi),拖下去處理了。
萱貴妃見情況不對,也告退離開了,她現(xiàn)在才真的弄明白,顧慎或許是真的討厭帝師柳憶,要將柳憶除去,可太子顧演,卻實實在在的維護柳憶。
后妃私通雖是死罪,但不至于死的那樣凄慘,顯然是觸了太子的霉頭,她若是還呆在這里,下一個被顧演拿來開刀的就是她了!
反觀眾人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處于被污蔑事件中心的柳憶,便顯得從容不迫過頭了。
素衣無華,煢煢泠泠,面上雖淡笑著,周身卻縈繞著一股子泊然疏離,好看的眉眼斂起,似俯瞰眾生的悲憫。
可眼見著人命的消逝,血腥的發(fā)生,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如果不是看著事情發(fā)生,本王都要以為此事與帝師大人無關(guān)了。”顧慎睨著柳憶,抬腳將地上盛血滴的碗踢翻。
由于時間太久,血滴已經(jīng)彌漫開,將整碗水渲染成了血色。
顧慎若無其事的踏在血水上,眉宇間幾不可查的浮現(xiàn)發(fā)泄兇戾的舒適,壓低嗓音沖柳憶道:“帝師大人好手段,本王從未見過兄長對誰這么上心過,只不過懷疑了你一下,兄長便急不可待的查真相,找證據(jù),還你清白。”
“可咱們走著瞧,這次是兄長替你撐腰,你能躲在兄長的蔭蔽下獨善其身,但躲得了一時,焉知能躲得了一世?奉勸帝師大人,多加小心!”
柳憶很無辜,這件事本就與她無關(guān),怎么到了顧慎嘴里,卻成了因她而起的了?
但柳憶依然神色淡淡,緩緩抬頭將視線定在顧慎身上,笑意溫婉,言辭卻有著不容忽視的尖銳:“這么說,寧王殿下是承認(rèn)了?”
顧慎皺眉:“承認(rèn)什么?”
“微臣本還奇怪,萱貴妃怎么會無緣無故的找微臣麻煩,原來是寧王殿下指使的,微臣不知自己初來乍到,哪里得罪了寧王殿下,但如果寧王殿下沒有反省收手的意思的話,微臣除了奉陪到底,也沒有別的辦法。”
柳憶唇邊笑意愈發(fā)繁盛,只是眼底涌動深邃的冷意,證明她的話絕不是開玩笑——上輩子之所以功敗垂成,就是因為她和顧演太相信顧慎了。
這次她要更加小心的籌謀,絕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