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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聞天一路上眉目都是沉沉的,進了房間也沒有說話的興致。許書銘幫他掛好脫下的西裝外套,看到他松開領帶坐在寬大的椅子上,右手還放在自己的眉心上,便道:“頭很痛嗎?”
這是今晚許書銘主動說的第一句話。
安靜的房間內,許書銘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好像驚醒了鐘聞天。
他猛地放下手臂,抬起頭看向許書銘,眼神由微微的疑惑,慢慢變得清明。
“你還沒走?”鐘聞天的視線看向四周,然后沖他擺擺手道:“我沒有喝醉,都這么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要是平時,鐘聞天這么說,許書銘順水推舟就回去了。
但是今晚許書銘聞言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反而走到鐘聞天椅子的背面。
他伸出手放到鐘聞天的太陽穴上,用手指輕輕按揉著。
“您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我給你揉揉吧。”許書銘態度溫軟道。
自從許書銘和他分手之后,鐘聞天已經再沒有聽過許書銘用這樣的語氣與他說話。
以至于鐘聞天不自覺把以前溫柔如水的許書銘和現在態度尖刻的許書銘完全當不了一個人。
他本來想要拒絕這種有點親密的行為,剛剛要拒絕的時候,許書銘突然這么說話,鐘聞天一愣,就錯過了最佳拒絕的時機。
何況,許書銘的手法很好,鐘聞天當即就覺得頭痛有片刻的緩解。
許書銘看到鐘聞天慢慢放松了身體,把頭靠在椅背上,就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對了。
他垂著頭,手上的動作不緊不慢,眼睛卻觀察著鐘聞天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在鐘聞天表情越來越舒緩的時候,許書銘輕聲開口道:“鐘總,今晚您生氣是因為我的原因嗎?”
鐘聞天立刻睜開眼,他一把抓住許書銘的手,從椅子上坐直身體,雙目犀利的看著許書銘。
他的動作很迅速,仿佛剛剛放松的狀態只是一種掩飾一般,許書銘被他看得有些無措。